我活得窩囊，死得也不面。
被婆母捉在床灌下毒酒，又一卷草蓆丟到了葬崗。
謝徵回府得聞此事，不過片刻愣神，便繼續理公務了。
半月後，謝府張燈結綵，迎娶新婦。
房花燭夜，他卻醉醺醺到我的舊院燒紙。
「菱霜，是我對不住你。」
「你救過我的命，替我試過藥，你的好我都記得。」
「可那又如何呢?你是醫，份低微。我的仕途要往上走，便需要有權勢的妻族，而不是你這樣只會治病救人的蠢婦。」
灰燼落在膝頭，他渾然未覺。
「所以在得知母親計劃除掉你的時候，我想的是，這樣也好。沒了你，我續絃娶個高門貴，步步高昇，豈不兩全?」
話落，他從腰間拔出匕首，劃破掌心，將滴在灰燼裡。
「沈菱霜，你我就此兩清。若有來生，離我這種人遠一點，越遠越好。」
我飄在空中，淚流滿面。
我想。
若有來世，謝徵，我絕不會再救你!
01
「姑娘，姑娘，你聽清楚沒有?」
我回過神來，正對上路人大叔黝黑的臉。
日頭正曬，他急著回去歇涼。
見我點頭，挑起擔子就走。
我翻找荷包，起一角碎銀擱在他的擔子裡。
再轉，便見面前出現兩條岔路。
左側山路陡峭，行走起來會很困難。
右側道路平坦，只有些許雜草攔路。
大叔說，這兩個方向都有我要採的草藥，但走右側更安全。
前世，我聽了他的建議，從右側上山，卻在半路遇到重傷的謝徵。
他說自己和下屬走散，被匪徒絕境滾下山坡，這才斷了一條。
我將他救下，帶回家中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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