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又一次用力搭之後,他緩緩張開,聲音低沉而緩慢:
“和聶家的事辦得如何了?”
此時的傅硯深隨意地翹起雙,穩穩當當地搭在面前那張簡約的茶几之上。
他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冷冷說道:
“您老人家不是向來最擅長調查這些事兒麼?怎麼如今反倒要問起我來了?自己手查查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傅老爺子不冷哼一聲。
他握住手中的菸斗,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以此來宣洩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傅老爺子又怎會聽不出傅硯深話語中的鄙夷之意呢?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他!
“臭小子,別忘了你可是頂著咱們傅家的姓氏!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夠將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統統收回來!”
傅老爺子怒目圓睜,瞪視著眼前這個忤逆不孝的兒子。
然而,面對父親的威脅,傅硯深只是報以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隨手將拭臉頰的手帕丟到一旁,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度冷漠且淡然的氣息。
只見他面無表地回應道:“有本事您儘管試試看好了。”
雖然傅硯深說這句話時語氣平淡至極,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毋庸置疑的。
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落地有聲,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更容不得他人有毫質疑與辯駁。
一時間,整個房間陷一片死寂。
傅老爺子緩緩放下手中的菸斗,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傅硯深,試圖從他的臉上捕捉到哪怕一一毫的畏懼或者退。
但可惜的是,傅硯深始終一臉淡漠,毫無波瀾起伏可言。
此刻,室外的燈過後的窗戶傾瀉而,微弱的線灑落在傅硯深上。
在影的織與變幻之間,他的影時而清晰可見,時而又沒於黑暗之中,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
尤其是他那淡漠的神,更是令人心生寒意,彷彿他早己經看這一切,但是漠不關心,依舊我行我素。
如此這般對峙著的父子二人,哪裡還有半點尋常人家父慈子孝的模樣?
他們看上去更像是一對積怨己久、不死不休的宿敵。
氣氛如同被凍結一般,一時間僵持不下,整個空間彷彿都凝固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最終還是傅老爺子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見他微微皺起眉頭,臉上出一無奈與懊惱,緩緩開口說道:
“唉,我要是能料到你會如此無腦地對待沈家小姐這事。當初倒不如讓你娶那秦家那兒。”
說到這裡,傅老爺子不搖了搖頭,但是落子無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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