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終是微一點頭,道:“說得很好,本王很喜歡五弟的誇讚。就是不知五弟如此慷慨盡力,究竟想從本王這得到什麼?”
陸昱面難,苦笑道:“臣弟只是想活命罷了。手上沒有籌碼是個死,有了籌碼但又沒有基也是死路一條,請皇兄明鑑,諒臣弟難。”
這個說法令相王側目,想起這皇弟之前怯懦模樣,相王雖無法完全相信陸昱言辭,但總歸撤去些許防備。
他終於停下了狐裘的手,起拉起陸昱,走向茶室,笑道:“皇弟都如此懇求了,我這個做皇兄的再不相幫可真是天理難容了。皇弟在兵部可放手施為,本王會傳令戶部盡力配合。本王的表兄也還在戰場之上,自是不願戰事橫生波折。本王這裡最近新得了一餅好茶,五皇弟要是無事,可與本王一同品鑑品鑑。”
陸昱目的還未全部達到,對相王要求自是無有不行。
品茗時,陸昱依舊憂未減,對相王道:“得皇兄一諾,臣弟心下安定不,只是這驛路沿途……”
“五弟但說無妨。”相王神態親切鼓勵,一時之間倒真像普通人家鼓勵弟弟說話的親切兄長。
陸昱猶豫道:“臣弟今日查閱兵部有關卷宗,發現京城撥出軍餉與前線實際收到的數量差距不小,恐非路途正常損耗所致,臣弟猜……怕是沿途有人貪墨盤剝所致。”
這吏部可是四皇兄的,四皇兄連帶其母妃又深得聖心,如果真要抓這驛路沿途的盤錯節,相護,恐又得牽扯出一大串,就算是嫡長子的相王,也很是難。
看著大皇兄眉頭鎖,陸昱便也不再多言,去一邊繼續喝茶。
想來拜訪相王還是極其有用的,陸昱掌兵部至今籤劃軍資糧草,銀錢補給都十分順利,目前都已經運了數批前往前線,想必相王定是下令戶部盡力配合,不得從中作梗使絆。
至於這驛路貪墨一事,現下雖呈到前的摺子仍,但民間已經有傳言:“前線之所以失利就是因為資在路上被層層貪了,使得兵不強馬不壯。”
想必這也是相王殿下的功勞,陸昱又怎能忍住不添一把柴,當即令邱榕配合流言悄悄造勢。
皇城司暗衛遍佈大街小巷,這個傳言總會進到崇安帝耳朵裡的。陸昱不求撕下四皇兄一層皮,但前線浴,後方卻膽敢貪墨軍資,此事在任何時候陸昱都難以姑息。
……
淒厲哭聲將陸昱的思緒拽回,只見棺木已到近前,賢妃已經撲在棺木上哭得聲嘶力竭,宛如杜鵑啼。
想起翼王曾經的音容笑貌,勇武灑,相王眼眶更是泛紅,他上前攙扶賢妃。
“賢娘娘……”
話音未落,相王攙扶的手就被賢妃一把甩開。手指相王,口不擇言:“都怨你,全部都怨你!你就是我兒的災星!是你挑唆我兒去北境,是你害死他!!”
此言一齣,別說相王,梁家和張家諸人都變了臉,其餘眾臣也都是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最能言善辯的大人都不知該如何圓場。
賢妃還在胡言語,礙於是崇安帝的宮妃,群臣皆不便作,最後還是蔣丞相出面直接拿了主意:“賢妃娘娘悲傷過度發了癔症,還不快送娘娘回宮休養!”
賢妃終是被下人強行帶走了,但相王和梁家人的臉卻再也沒回過暖。
想必相王對翼王的手足之誼要因為今日的賢妃之辱被回去了,堂堂中宮所出嫡長子,何時被一個聖寵稀薄的深宮婦人如此指著鼻子當眾責罵?這人出張家又如何?
隨著翼王皇陵,他的死終無頭懸案。
陸昱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回府再次召見了朱七、禾滿、許翎三人,他們三人的活範圍終於能松泛些了。
朱七自不必說,還是繼續做王府侍衛長。陸昱問了禾滿和許翎未來有何打算,他不強求這二人定要為他效力,只要求他們把當日之事爛在肚裡即可。
二人皆下跪謝恩,直言永遠效忠殿下,許翎也坦誠他還是樂意參軍征伐,他可以從小卒從頭再來,一定拼出名堂繼續為昭王所用。禾滿道還是願意跟在陸昱邊做他的護衛。
陸昱自是應允,讓許翎過幾日跟著下一批資一起走即可,軍籍文書兵部會一併打點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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