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培風不說話,只聞言心曲又了幾拍。
要說這事,本來也確實是不到陸昱前來的。
相王去西南調的兵,合該是相王領兵前來支援這岐原城,但世間諸事,總是自有際遇,也剛巧全了陸昱所念。
那日司韻衝進昭王府稟報援軍已至,陸昱欣喜若狂:“那大皇兄他們是已經帶兵往岐原去了?”
司韻搖頭:“還未,相王殿下如今就在兵部正堂坐著,說要見殿下。”
陸昱聞言,只得急急向外走去,心想: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能如此耽誤時間?
車馬行至兵部,兩人匆匆,就見相王和齊客將軍坐於正堂,相王面黑沈難看,似有怒意。
陸昱禮畢抬頭,與相王的目狹路相逢。那目如箭,既冷又利,還未等陸昱作,就見相王向著他的方向丟擲一,陸昱接住一看,竟是兵符。
“父皇讓你帶兵前往岐原。”相王惻惻地道。
陸昱面上雖顯出不解和困,心中卻只一瞬便宛如明鏡。
父皇已對他設防。
陸昱收好兵符,站在相王面前不作聲。
相王見陸昱表,眉梢一挑,冷笑道:“怎麼?五皇弟竟也不知道其中緣由?為兄可真是萬分好奇,五皇弟是如何做到的?在不經意間截了本王的胡?”
陸昱最是會察言觀,覺到相王聲線雖冷,但殺意已退,便重新收拾了表,只面為難神,依舊不作聲。
相王見狀,終是開了口,禮貌請走了司韻和齊客,揮退了下人,兵部正堂空無一人。
陸昱隨即長揖到底,懇切開口道:“皇兄救我!”
相王愕然,卻也似乎有所應,道:“難道你是覺得父皇派你搶了我調來的兵是因為疑你?”
陸昱答:“正是。父皇何等聖明,定是知曉臣弟已投皇兄帳下,如今讓臣弟搶了皇兄的功,讓皇兄恨我疑我,豈不是也隨了四皇兄的心意?”
如果說陸昱對他的二皇兄安王最是不喜,那四皇兄懷王便是相王眼中最大的刺。
已故的翼王與之最好自不用提,安王母家勢弱也難相王青眼。只有懷王,母家趙家本就為頂級世家之一,其母妃更是母后地位最大的威脅。皇貴妃趙氏常年聖寵不衰,更是經常憑藉位份手皇后統管的六宮諸事。懷王自己也深父皇寵。很多場合,相王自己作為皇長子尚且不能隨侍伴駕,一個庶出的皇四子卻能隨侍帝側。
有這樣一個人在覬覦那個位子,相王怎麼能不膈應?
果然陸昱話音一落,相王罩在陸昱上的威便又褪了些,料他這個五皇弟也沒那本事主去冒了他的功績。相王麵皮微,出了一個姑且算笑的模樣:“此戰一過,本王與皇弟理應更是攜手同行,勠力同心,哪裡這麼容易就散了?你又何必支支吾吾?”
陸昱依然恭敬:“臣弟不敢狂妄,只求皇兄護臣弟一護。臣弟在這京中苦熬至今,日日提心吊膽,一是為了這蒼生,再就是為了堅持到皇兄來,臣弟是絕不會越過皇兄做事的。”
這個答案顯然是令相王滿意的。
同時,甘泉行宮。
侍從們正忙碌收拾行裝準備聖駕回京一事,這一次顯然要從容許多。
崇安帝以手支頤靠在榻之上,雙眼微閉,似是在養神。趙全在一旁侍奉。
“陛下,方才下面的人來回話,相王殿下已將兵符給了昭王殿下,兩位似乎不太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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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晚來歉抱:說話有者作
王相=昊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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