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昱點點頭:“人多眼雜。本王已叮囑他以自為重。你也要相信他才是。”
三日時間倏忽而過,轉眼便是宮宴當日。
這次宮宴,可謂盛大至極,秋也派了使臣進京。
岐原一戰勝得驚險,需要來點歌舞昇平揚一揚國威,也震一震秋氣焰,讓其國主不要隨意打大晉的主意。總之,在崇安帝的授意下,這次宮宴的豪奢程度為近年之最,甚至超越了除夕宮宴。
“沒錢修運河,倒是有錢大擺宴席。”有工部大臣低聲諷道,隨即馬上被同僚以勸酒之詞打斷,聲音迅速在嘈雜中隨風而散。
這等大逆讓聖上知曉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蔣培風畢竟武藝也堪稱湛,方才那幾位大臣的談被他敏銳捕捉,他微微搖頭,不聲坐在位置上,還是端方霽月的模樣。
但他的座前已經冷清了許多。
場最是勢利之地。蔣培風哪怕負不世之功,但因為昭王遇刺一事招致聖上不快,職毫無晉升,加之這刺客多日未曾查到,為大理寺卿的他也免不了吃聖上的掛落。
所謂伴君如伴虎,聖上對蔣培風的喜彷彿一夜間散了個乾淨,眾大臣哪還樂意像以前似的前赴後繼地上前套近乎,哪怕蔣培風是蔣家之子。
陸昱遠遠看著,心中難過又愧疚。都是因為自己才讓他如此委屈。
他二話不說,徑直走向蔣培風桌案前,面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拱手一禮:“蔣卿別來無恙。”
陸昱久不現於人前,如今居然來參宴,自是引人注目,他就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走近蔣培風,向他行禮,做足了禮遇姿態。
蔣培風氣韻悠然地起回禮,看起來風度颯然,泱泱大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看見陸昱出現在此是多麼意外。
他的傷還沒大好,怎麼能來宮中迎來送往地折騰?
陸昱似是知道蔣培風所想一般,眉眼一彎,用口型道:“無礙。”
蔣培風心下稍松,牽出了一個淡笑。
陸昱轉去親王座次,蔣培風的目便一路追隨,細細地描摹著眼裡這位著親王朝服的人。
他這些日子確實苦了,看起來瘦了很多,這親王朝服在他上寬寬大大,都難以撐起。但昭王殿下又是極好看的,長玉立往那一站,寬袍大袖,玉冠明眸,尊貴天。
陸昱知到蔣培風的目,心的不行,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春日,彼時他還只能地看蔣培風,誰能料到如今他們已然心意相通。
他對著蔣家郎君展一笑——我的意中人。
隨著崇安帝落座,宮宴開始了。
琴瑟鐘鼓之音奏起,盪出陣陣迴音,在陸昱腦袋中砸出一圈又一圈波紋。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託大了,不該逞強飲酒的,不知是酒後吹了風還是本傷勢未愈,他覺得自己周沈的厲害,總歸不太爽利。
歌舞過半,秋使臣獻上貢品,他態度謙恭,進退有度,一句不提當日薛述匆忙求援的窘迫,只不停讚歎大晉國力昌盛、兵強馬壯,打退了北羌為北邊帶來和平安定云云。
這些話顯然讓崇安帝大為開懷。秋那使臣看氣氛不錯,開口道:“我秋旋舞堪稱一絕,不知陛下可願賞臉一觀?”
崇安帝自然應允。
只見那使臣拍拍手掌,隨即一窈窕子在眾人簇擁下上前,姿纖,步態輕盈飛,黑髮雪,的下半張臉在面紗下若若現,只留一雙眼眸勾魂攝魄——定是個絕人。
舞畢,那子緩緩摘下面紗,席上更是傳來吸氣聲。原因無它,這子著實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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