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殿下與西南守將齊客將軍過從甚,以聖上多疑之心,必不會讓他再赴西南;安王掌刑部還有諸案待查,也不合適。看來看去,似乎懷王殿下與昭王殿下擇一更為妥當。
工部轄於懷王殿下,其實懷王更為合適,但懷王可是聖上的寶貝疙瘩,昭王殿下之前遇刺傷勢未愈,似乎都有可以不去的理由,諸位大臣對人選皆保持了沉默,何必妄言得罪親王?
崇安帝看起來萬分躑躅糾結,陸昱心中冷哼,跪下道:“稟父皇,兒臣早已無礙,且兒臣時長於鄉野,兒臣更為合適。”
懷王本能覺得不對,他這個五弟已經手握兵部,和相王於朝堂上又曖昧不清,此番若是真的救災也罷,如若讓陸昱近水樓臺,在工部滲……
他也連忙下跪:“父皇,兒臣也願往!”
陸昱立於一側未再說話,只等崇安帝聖裁。
崇安帝雙眼過冕旒看了下首二人片刻,道:“老五也可以歷練歷練,你收拾收拾,迅速啟程罷。”
早在陸昱開口時蔣培風便牙關咬,他心頭有火,卻也知他是關心則,如果他在陸昱的位置上,想必他也會作此選擇。
但這不妨礙蔣培風看到崇安帝指了陸昱之後,那人眸中轉瞬即逝的落寞神時,心中揪痛。
蔣培風出班上奏:“稟聖上,臣早年四遊歷,也到達過樑州地界,承蒙聖上不棄,臣也想略盡綿薄之力。”
崇安帝神瞬間玩味了起來,最近這蔣家郎君似乎急躁了些,
到帝王目,蔣培風渾繃,他知他此舉已經失了分寸。從北羌之後一年有餘,他與昭王之間繫結的越發切,坊間已有傳言說昭王殿下得了蔣家的助力。
這傳言對也不對。
於他來說,他已對陸昱傾心,但整個蔣家一脈如今依然形勢未明,他本想出族以撇清家族,但此舉又被陸昱勸回,如今也是一團麻。
所謂樹大招風,蔣培風深知他和陸昱之間越發親近,於陸昱,於家族都是多了一分風險,但面對今日狀,他還是難以抑自持。
崇安帝不知他二人關係,自認蔣培風制於家族不可能違背蔣相意思,故對於蔣培風今日此舉只當是自己打蔣家日久讓這位年輕的驕子有些坐不住,想有功績以求晉升。
可謂錯差,崇安帝並未起疑。
他笑了笑:“是了,朕還記得你的表字可是‘樂遊’。無妨,你願去就去,能幫上忙也是利國利民的事,但以你如今份去,不太合適。”
眾臣中響起了低的竊竊私語。
“蔣卿以涉險,平叛有功,於大理寺任職也盡心竭力,功不可沒,然蔣卿並未居功自傲,謙遜有禮,讓朕懷甚。即日起,蔣卿調任刑部左侍郎,災區一應錢糧和卹調配戶部擬好章程,發放由你督辦。如遇貪墨職,可先斬後奏。”
尚方寶劍啊!
朝中自有反對之聲,但總歸胳膊擰不過大,此事就此定下。
可謂帝王之心難測,就這麼瞬息功夫,蔣家郎君便又變了前的香餑餑了,陸昱可謂又驚又喜,但卻也沒空對蔣培風道聲恭喜。災刻不容緩,眾人在啟程前都十分繁忙,陸昱與蔣培風甚至未曾面。趕慢趕,還是耽誤了一日,臨行前夜,陸昱悄悄來了蔣培風別院。
“怎麼?擔心嗎?”蔣培風輕聲問道。
“嗯。”陸昱翻過來面對蔣培風,“我們太慢了,多耽誤一日,恐會有更多人喪命或流離失所。”
蔣培風起撥了撥燭火,燭影晃,將他的表也散得模糊:“殿下,地之災死傷定是難免,訊息傳遞早已過了旬日,你有多能力去悲憫每一條逝去的生命?”
他頓了頓,繼續道:“殿下的心需一些。此次前去,殿下也是在救人,救活著的人,讓他們有勇氣面對以後的日子。”
陸昱的眸閃,星星點點,讓蔣培風不由自主又回憶起當日朝上他的落寞。蔣培風攏了攏陸昱的額髮,問道:“前日早朝,明明殿下得償所願,為何臣覺得你並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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