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培風臉上笑意未褪,眸子越發幽深:“各位行商走貨,親如兄弟,答話只讓領頭的兄弟頂著未滿太不講義氣,下一個問題有人再不張口,可就不是一馬鞭了。”
“你們……你們濫用私刑!”商隊中一楞頭小子喊了出來。
蔣培風策馬踱到他面前:“所以說,只要你們張答話,本何苦刑?”
“第二個問題,諸位從何地歸來?”
“寧州。”這次所有人都聽話張了。
“寧州……那還怪遠的。”蔣培風低語一句,繼續道:“第三個問題。從寧州歸來,為何未帶寧州之貨?”蔣培風繼續。
眾人一瞬靜默,無一人張口答話。領頭那人目一轉,隨即轉就想跑,禾滿迅雷一箭,那人慘一聲向前一撲,沒了靜。
“還不說嗎?”蔣培風又問,那陸昱最的清朗嗓音在這一刻彷彿如催命符一般。
那個楞頭小子畢竟年歲還小,經不住嚇,撲通一跪:“我說!我說……我們是奉掌櫃的命令,把糧……把糧運還甘泉倉。回來的時候走得慢了些,沒……沒想到遇到了你們。”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一時無人出聲。
運還?
只有蔣培風調轉馬匹時馬蹄落地踏出的噠噠聲響。
“傅大人,你該不該向本解釋解釋。為何甘泉倉商戶可從甘泉倉隨意進出?將糧運還甘泉倉又是何種因由?”蔣培風俊冷厲,釋滿威。
傅簡將自己哆嗦下了馬,辯道:“他們……他們口噴人!誣陷本!本清廉為民,蔣大人你剛剛看見的啊!”
“傅大人你怎麼反咬一口啊,要不是你親筆文書,我們如何進的了甘泉倉?” 那年急道。
“爾等豎子,竟敢栽贓。”傅簡言罷便抄起佩劍向那年,只可惜還未靠近兩步便被蔣培風坐於馬上攔下。
“文書在哪裡?” 蔣培風問那年。
“在老大懷裡揣著。”一士卒得令忙去搜那的,不消片刻即回,呈上搜出的文書。
傅簡千叮嚀萬囑咐涉事商戶,文書用完即焚,卻沒料到這群傢伙並未聽話,他更沒想到此事居然會被蔣培風識破,方才他只要再拖住蔣培風一刻雙方就能錯開——只要一刻!
“我這都是為了青州啊!”
聯想起這些年所聞所查大晉的腌臢,蔣培風面上端方再維持不住,他跳下馬一腳踢在傅簡前,“好一個為了青州,父親當年真是錯看了你!”
傅簡伏在地上,笑得悲涼:“蔣相從未錯看我!這群商向來奉違,不與他們一道施予其便利,他們有的是法子繞過青州,如果我不這樣,青州能有今天?”
蔣培風冷笑:“你就這樣違背了當日本心?本問你,梁州來的流民安置在了何?”
傅簡自知結局不妙,撐著坐起來,已然放棄了辯白:“你說那些民?除了吃飯啥也做不了的廢?又不能向北驅趕怎麼辦呢?只得往城西窩棚一塞,是死是活聽天由命了哈哈哈哈。”
蔣培風手心冰涼,怒不可遏,又將傅簡踹回地上,“你眼中可還有蒼生百姓,心中可還有你當年為的志向?!”
傅簡的牙磕在了地上,滿鮮,明明痛出滿臉淚,卻還是張狂笑,那張開的汙淋漓,形容恐怖:“志向?只有我有志向有什麼用?蔣培風,蔣郎君啊,你今天能殺我,我死不足惜,但向上呢?再向上那些人,那些天上的人你還敢殺嗎?”
話音未落,傅簡人頭被從脖頸齊齊削斷。
蔣培風眸寒,手起劍落,乾脆果斷,砍頭如同削地裡的蘿蔔,一瞬間剛才還寒凜凜的劍上佈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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