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三月 可是捨不得我了？這不是天經地義……
隨勢而。
此話陸昱深以為然。平心而論, 自十六歲回京以來，無論是顯鋒亦或蟄伏，他所行所無一不是被時局推。隨勢而, 隨波而流, 如那無的浮萍。
他描摹著眼前之人俊逸的眉目。細細想來，當年對這個人的心和妄念才是真正催發於自己的心, 之後對權勢的，對座的追求, 追溯源也不過如此。
蔣培風總是和他說要他認清本心。到底何為本心？
想必這才是陸昱自己從源催發的本心。
如果沒有這個人，要是沒有了這個人的話……
蔣培風見陸昱凝神不語，狀似沈思, 怕他還有苦惱之事, 輕聲喚道：“陸昱？”
陸昱回神, 隨即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他的作又急又兇, 蔣培風猝不及防被撲了個滿懷，忙抬手擁住了陸昱。
陸昱也死死環住了蔣培風的腰，啞著聲音道：“蔣培風，你不要背叛我, 不要離開我，不要讓我擁有過卻又失去。”
三個“不要”將蔣培風攪得一頭霧水, 但總得讓人安心, 他在陸昱背上輕輕拍了拍，寬道：“我這不是在的嗎？既已經同你……好在一, 怎會說放就放？”
言罷他短促地笑了笑，開口道：“殿下難不在府中又看了什麼才子佳人的話本，如此這般患得患失？”
蔣培風膛的輕震也讓陸昱心頭隨之，他抬頭對著蔣培風赧然笑了笑, 隨即又埋首至他懷中，不再說話，專心下方才紛繁的思緒。
車廂一時繾綣溫寧。
片刻後，蔣培風道：“你可還記得我曾經提過父親會擇日親自拜訪一事？”
陸昱點了點頭：“之前蔣丞相也同我暗示過，後來得了你的準話，我心頭可是高興了好幾日呢。想我陸昱，居然能得了蔣家上下兩位肱骨的青眼……”
蔣培風嗔道：“又在胡說，你這話可折煞蔣家了。”
陸昱佯作無奈，長嘆一聲：“要是蔣丞相知道我拐走蔣家最寶貝的後輩，想必得氣壞了，扭頭便去尋其他皇兄了。”
蔣培風垂眸看向陸昱，失笑道：“怎的還更變本加厲了？”
他見陸昱只是笑，覺得此人態可，湊過去在陸昱面頰上輕輕了，方才清了清嗓子正道：“我打算回家和父親問問，還是儘早挑明立場為好。”
兩人之間齒相之時也不是沒有過，如今臉頰居然還是能讓陸昱心沸如鼓，渾都輕了起來。
只是可惜，這頭他正飄飄仙，那頭聽見蔣培風又將話頭扯到正事上，雖然心下不暗歎百十來回可惜，但還是斂了斂神道：“倒也不急。大皇兄才折了張家，料想暫時會安分一些時日，過段日子，待父皇鬆些勁，想必他和梁家那邊便會上一。二皇兄那邊他一直看不上，想必到時候會新仇舊恨一起同我算了，那時候再搬出你家助我一助，於我會更好些。”
話音剛落，馬車便停了下來，車伕在外喚道：“大人，到府上了。”
蔣培風應了一聲，先走下車來。正好一陣寒風忽地吹過，蔣培風回將陸昱披風的繫帶了後，將他帶了下來。
蔣培風問道：“一起吃過飯再走？”
陸昱自然應允：“本就要一起的。”
兩人行至正廳，下人已經擺好了餐食碗筷。
蔣培風揮退下人，自己為陸昱盛飯：“你方才說的，我想了想。相王殿下此人，平日能夠說是沈穩持重，但又確實缺了些定力，在事將之時便會急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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