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培風聞言眉目舒朗,綻開笑意,驅散所有霾:“金屋藏,虧你想得出來。”
笑鬧片刻,陸昱便催蔣培風趁著天未明抓歇息。
兩人也不知睡了多久,陸昱便聽得外面有人聲,睜眼看去,窗外天已然發白,下人已經開始忙忙碌碌地灑掃了。
陸昱看了看旁睡的蔣培風,悄悄起了,披上外披打算親自提醒下人輕聲些。結果剛剛開啟房門,迴廊,便見趙啟步履急切地朝著他這邊來了。
還未等陸昱開口詢問,趙啟便急急開口道:“殿下,懷王殿下昨個夜裡歿了。”
陸昱猛地抬頭,還以為是自己宿醉未醒,聽錯了話:“你說什麼?”
趙啟只得再重複一遍。
陸昱驚道:“怎麼沒的?大理寺獄卒幹什麼吃的?”
趙啟用手指了指脖子道:“昨個夜裡,懷王殿下用帶套在監室牆上的鉤環上,生生將自個兒活活勒死了。”
陸昱心頭窒悶難言,四皇兄並未上吊自縊,而是自己用帶了斷,得下多大的狠心,用多大的氣力……
蔣培風被外面聲音吵醒,竟也聽了個七七八八,忙出來尋陸昱。
陸昱滿目悲涼沈鬱,聲道:“是不是因為昨日見了我,他才那麼急著去死?明明……明明他可以走的更面些……”
蔣培風搖頭:“你莫多想,我陪你去大理寺先看看。”
陸昱眨眨眼睛,拂去方才滿目蒼涼,阻止道:“你莫去,你都不是大理寺的人了,堂堂刑部左侍郎,去那平白招父皇猜忌。”
他吩咐趙啟準備裳幫他更,一邊握了握蔣培風的手道:“張家的案子還得靠你呢,別再惹上旁的是非。”
蔣培風只能點頭。
在車架上,陸昱心中五味雜陳。
他對懷王,恨嗎?恨的,他讓剛剛回京的自己搖搖墜的自尊碎了徹底。但希將他挫骨揚灰嗎?答案又是否定的。
“殿下,到了。”車伕提醒道。
陸昱下車,看著大理寺部院的牌匾,沒想到短短時辰居然來了兩次。
他匆匆,進了地牢發現兩位皇兄和趙全公公已經到了。大理寺卿站在一旁,雖然臉發白,但看起來還算鎮定。
趙全對幾位親王道:“聖上得靜養,起不得,讓奴才過來看看。”
安王轉向大理寺卿,問:“你們看守不力的罪責之後再議。本王且問你,昨日懷王可有異狀?又見了什麼人?”
大理寺卿眼看了一眼陸昱,聲音微抖道:“昨日,殿下先是見了昭王殿下,晚間時候又見了懷王側妃。”
安王看向陸昱,神未,語氣卻有些咄咄人:“哦?做皇兄的倒不知兩位皇弟如此融洽,和昨日紫宸殿中可是兩模兩樣。”
陸昱依然謙恭,似是聽不懂安王話裡機鋒:“二皇兄,臣弟也是就事論事罷了。四皇兄的確罪責難逃,臣弟怎能因為骨親視若無睹,但話又說回來了,作為兄弟,臣弟也不忍見皇兄臨了連床被都蓋不上,失了面,昨日便過來看看,讓寺卿大人幫皇兄置辦一二,寺卿大人可以為臣弟作證。”
說著他看向大理寺卿,問道:“你說是不是呀?寺卿大人。”
大理寺卿冷汗都下來了,親王死於獄中,本就一個頭兩個大,實在不想攪進這幾尊大佛的泥潭,聞言忙道:“是是是。昨日昭王殿下來了就臣給懷王殿下置辦些東西。”他指了指那床被:“臣都按吩咐置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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