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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葉道清終於踏出思過院的結界。兩個都徒弟等在院門外，葉道清矜持地走了兩步，忽然加速，胳膊用力張開，直接將兩個徒弟摟進懷裡。
“都還好吧？”葉道清問。
雲頌輕輕嗯了聲。
葉道清鬆開兩個徒弟，一句沒提思過期間的事，笑瞇瞇地說：“走吧，去樂樓，之前說好出來就去這裡吃飯。”
雲頌當時只當他隨口一說，沒有特別放在心上，沒想到葉道清還記得。
三人一起下了山。
葉道清走在兩個徒弟後，看著並肩走在一起的兩人，瞇了瞇眼睛。算上前面遊歷的四年，他已經五年沒有和兩個徒弟好好相過，因此，他總覺得兩個徒弟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不僅缺了以前的黏糊勁，反而帶著點剋制。
真是奇也怪哉。
葉道清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笑了笑。
樂樓這幾年的變化不大，仍是都城最熱鬧的地方。葉道清每日在思過院裡只能聽蟲鳴鳥解悶，現在終於聽見喧鬧的人聲，心不可謂不激。
他大手一揮，帶著兩位徒弟直接上了二樓最好的雅間。雲頌和懷川也不跟他客氣，點的全是樂樓最貴的菜。
懷川一邊剝蝦殼，一邊跟葉道清說話：“這次打算什麼時候走？”
葉道清眼神閃躲，往雲頌面前推了推爐焙：“說這個幹嘛？吃飯呢。”
雲頌直言道：“你想去找葉鴻聲。”
“哎——是，我是想去。”葉道清長嘆一聲，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索點頭承認。但作為師父向兩個徒弟剖白心，實在讓他難為，跟只閉的蚌殼似的幾次三番張不開。
“你想帶他回來。”懷川替葉道清說出口。他將已經裝滿白蝦的碟子挪到雲頌面前，同時把蘸料也推了過去。
雲頌自然而然地夾起懷川剝好的蝦，咀嚼的同時，看著葉道清被懷川一句話破後出尷尬的表。
“他殺了人。”懷川淡聲提醒。
“我知道。”葉道清覺得自己被徒弟看輕了，他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何況葉鴻聲犯的不是小錯，而是害了無辜人命，“你們難道覺得我會偏袒他？”
面對葉道清的質問，懷川平靜地回答：“我只是提醒你，你帶他回來，他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氣氛陡然間變得張。
雲頌左右看了看，繼續吃蝦。
反正也不可能真的吵起來。
“我不會再對他手下留。”葉道清手中的筷子，沈聲道，“無論是生是死，他都要回來承擔自己的錯誤，而且難保他往後不會再害人。為了不再出現更多無辜的人命，我也必須找到他。”
懷川說：“嗯。”
“我如此慷慨陳詞，你就敷衍我一聲嗯。”葉道清佯裝生氣地拍了拍桌子。
懷川笑了聲：“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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