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第37章 他不記得了N(1)

第37章 他不記得了N

俞文青知道沈從年不會再說了，他也不指他能說出來。

他原想給人足夠多的尊重，但現在看來，有些時候，或許並不需要那麼自作多的禮貌。

他很自然地對那天的事避而不談，也很自然地接沈從年在吃安眠藥的事實，他甚至會在沈從年吃藥的時候突然出現，放下一杯溫水後又淡定地離開，就好似那小巧的藥瓶裡裝的果真是維生素片。

他表現得這樣坦然，反倒讓沈從年不自在了。俞文青放下水杯離開的時刻，恍惚裡，他覺得自己好像虧欠了對方什麼。

可他又說不清。

他懵懂地覺著自己沒做錯什麼，他想他不過就是吃個藥而已，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像他這樣的更是不計其數，這算不得什麼大事，也犯不著讓他生氣。

“沈從年。”俞文青忽然他。

“嗯？怎麼了？”沈從年正在發楞，被俞文青得猛然一驚，面上顯出些許茫然。

“你到底吃了多久的安眠藥？”俞文青目沈沈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嚴肅。

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一份資料，關於沈從年的。

“就……”沈從年微微蹙眉，不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目飄忽地往右邊看著，“就這幾年啊……也沒有多久……其實沒什麼問題的，很多人都會——”

“看著我，重新說。”俞文青猝然打斷了他，膛深深地起伏兩次，黑黝黝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冷得生寒。

沈從年猛然抬起了頭，這麼一對視，就覺得心跳聲砰砰加速。

那是一雙很深很沈的眼睛，看著很靜，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但沈從年知道，水面上看著越風平浪靜，水下就越是暗流湧。

無由來的，他忽然覺得有一點心慌，這種心慌讓他到畏懼，而這是他與俞文青重逢以來，第一次到這種畏懼。

他約地覺得，如果這次的回答不能讓俞文青滿意的話，這個人應該會生很大很大的氣，也許會氣到再也不肯理他，又也許會氣到，收回他們之間的聯絡。

沈從年的掌心慢慢生起了一層薄汗，眼皮子不自然地快速眨著，他到大腦一陣陣發懵，像是一臺機失去了力。

可是，他又為什麼要這樣生氣呢？沈從年又搞不懂了。

可是他想，自己大概是貪心的，他還不想，就這樣再一次與俞文青分開。

“沈從年，”他聽見俞文青又了他一次，“回答我，到底多久？”

沈從年緩慢地眨了下眼，風吹起窗簾的一角揮到了他的臉上，他聽見外面的綠樹被風颳得呼呼作響，也聽見自己一聲高過一聲的心跳脈搏。

“……七年。”他說了實話。

他坦了白，俞文青卻紅了眼圈，他坐在床鋪的邊緣，朝著沈從年的方向招手，他拍拍自己的大，示意沈從年坐到自己懷裡來。

那是個邀請的姿勢，沈從年卻皺了下眉。

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姿勢。大概還是骨子裡的那點Alpha基因在作祟吧，他儘可以在某些況下臣服順從俞文青，卻並不喜歡在其他時刻裡顯出弱的姿態，這會讓他不可控地到煩躁。何況他們的形相近，這樣的姿勢未必能讓他們彼此舒適。

可他看見了俞文青那雙紅彤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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