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yla曾來勸誡過他,讓他早些去尋求專業醫師的幫助。他敷衍過幾回,次次說去,次次都沒去。
他不知道這樣的幻象持續了多久,那時間恰逢易期來臨。
模糊的視線裡他好像又看見沈從年向他招手,面上笑得很開心,右手的臂彎上靠著一束送給他的鮮花,那樣熱烈、那樣爛漫,是最好的紅玫瑰。
他看見自己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了過去,聽見自己不爭氣地向他委屈,他抱怨沈從年不告而別,抱怨沈從年久不回家,他還抱怨沈從年沒有第一時間抱他。
那幻影裡的沈從年似乎笑了一下,爾後他覺到一前所未有的溫暖,自全而來,他貪這份溫存,倚著沈從年的臂膀,一遍遍地訴說意。
而後場景就變了,他看見沈從年沒有毫猶豫地將他一把推開,力道大得他猛地砸到了地上,撞得骨頭生疼。
他不明白事為什麼會變這樣,他委屈著眼睛看他,似乎想要討一個說法。
可沈從年只是冷著臉,那一雙方才還盛滿意的眼睛只留下的冰冷,像一把鋒利的劍,月下泛著刺骨寒意。
“為……”
“為什麼?”沈從年接過了話頭,那樣子似有嘲諷,“你們家濫用職權害死了我唯一的弟弟!他才十八歲!他本來可以有大好的人生!都是因為你們,因為你!!”
沈從年忽然從玫瑰花束裡拔出了一支槍,黑乎乎的口不偏不倚地衝著他的腦袋,爾後——“砰!”
沒有花,沒有疼痛。俞文青昏昏沈沈地著自己的腦袋,反應過來自己又出現了幻覺。
腺突突地跳著,伴隨著一陣陣熱浪,他覺得自己不行了,他需要一支抑制劑。
俞文青一步一摔地撞到了櫃子旁,那裡面裝了滿滿一屜的Alpha抑制劑。
但俞文青拉錯了層——也可能是故意的,他記不清了。
第一層是雜,第二層是抑制劑,第三層……
他終於拉開了第三層,諾大的空間裡,只放了一隻小巧而緻的戒指盒。
俞文青開啟戒指盒,裡面躺著一支小巧的玻璃容,長長的細管,裡面貯藏著約為0.2毫升的,用一個小巧的橡膠塞堵住了。
俞文青捧著那支吸管,生怕一個用力就不小心碎了。
他開啟第二層的屜,隨意拔出一支抑制劑,將裡面的排空後,拔開細管的橡膠塞,用針管出了裡面僅有的一點點。
爾後他低下頭,讓那個正在發熱的腺出,脆弱的皮很快被針頭扎破,俞文青推著活塞柄,將盡數注。
剎那間,陌生的氣息猛烈地衝撞進來,瞬間攪得天翻地覆,那的0.2毫升彷彿化了某種烈毒藥,在短暫的須臾之間流經管,注經脈,從頭到腳的每一寸,都好似炸裂般的疼痛,頸後的那一小方腺燙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潰爛流膿。
俞文青蜷在冷的地板上,指尖搭在頸後,被資訊素對撞的衝擊炸昏了過去。
可他還在笑。
因為那是沈從年的資訊素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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