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姜籬都沒忍住僵了一瞬。
可能因為對天衍宗惡太重了，所以哪怕這個聖一副高高在上、惡意滿滿的樣子，半點沒有想象中聖該有的高潔模樣，姜籬也沒有覺得半點不對。
但對周圍的其他人來說，謝觀瀾的這句話簡直石破天驚。
“什，什麼意思？”
“對啊，誰敢假冒天衍宗的聖啊？他們宗門不是最護短的嗎？”
一名天衍宗弟子正要張口駁斥，但謝觀瀾本對別人的議論毫沒有興趣。
他抬手開始結印，速度快得驚人。
“破妄。”
隨著謝觀瀾吐出二字，金佛印便掌飛出，直撲那“聖”面門。
前一瞬還端著高傲架子，下一瞬已是尖著捂臉後退，佛所之，那張漂亮的臉皮竟滋滋作響，迅速皺卷邊，燒焦黑的碎屑往下落。
圍觀的修士們齊齊了口涼氣，天衍宗幾名弟子更是呆立當場。
“聖……聖的臉……”
“這是什麼東西？”
臉皮剝落殆盡，底下一張佈滿黑鱗的妖臉顯出來，塌鼻樑，高凸的顴骨，額上兩道裂紋裡還有暗紅線蠕。
先前那副端莊的儀態然無存。
旁的赤焰獅也被佛掃中，一威風皮寸寸裂開，出底下暗紅錯的妖紋，獅首扭曲變形，獠牙外翻，四蹄長出黑鉤，全無半分天品靈的聖潔氣象。
人群徹底沸騰。
“妖修！”
“天衍宗的聖是妖修假扮的？”
“我方才還替說了兩句……呸，晦氣！”
“天衍宗的眼睛是擺設嗎？聖被換了都瞧不出來？”
天衍宗眾弟子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他們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事忽然就發展現在這一步了。
為什麼短短一瞬間，搶蛋的變了他們？聖又變了假的？整個天衍宗也變了所有人的笑話？
姜籬可也沒空去管天衍宗眾人的心路歷程，只是一手持劍，一邊警惕地著那出原形的妖修。
“謝觀瀾，還有你那個小賤人，竟敢壞我大事！我要殺了你們！”
謝觀瀾收回手，一串佛珠自腕間垂下，語氣無悲無喜，彷彿被威脅的人不是自己。
“冒名頂替、搶劫栽贓、意圖殺人，施主惡業已深，回頭無岸。”
“回頭？”妖修笑得雙肩聳，“誰說我要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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