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次卻沒有立刻回答姜籬這個問題，只是沉默了。
姜籬見狀也沒有催促。
但好在，孩子的聲音很快便再次響起。
“那是個雨天，著孕肚來了觀裡，在每個殿裡都求了一遍後，又來到了樹下，求我保佑的丈夫能夠平安無事地從戰場凱旋。”
姜籬大概已經猜到答案了。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孩子略帶哭音的聲音：“可我……只是一隻貓啊，保佑不了任何人。”
“的丈夫，沒能回來嗎？”
“嗯，瘦了很多，哭得眼睛也不好了，如果不是還要拉扯孩子長大，我想……大概是想要隨了的小將軍去了吧。”
“的眼睛就是那個時候哭瞎的嗎？”
孩子搖了搖頭：“不，是在的兒子戰死沙場後哭瞎的。”
姜籬：“！”
“我那時已經修出了靈智，想要去看看還好不好，卻看見坐在河邊，我知道……想跳下去。”
那是他見過的小姑娘啊，那麼好的小姑娘，河水那麼冰冷，他如何忍心？
“可我只是一隻貓啊，我能怎麼辦呢？”
老婦人懷中的孩子，抖地抬起手，了滿是皺紋的臉，明明已經老這樣，可在他的眼裡，依然是很多年前的那個小姑娘。
“還有一個辦法，我曾經在道觀裡學到過一個秘法，可以快速化形，只是化形後我便只有三年壽命，而且……只能作為人生活和死去。”
姜籬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已經明白了什麼。
“在跳江的那一刻，我化了一個嬰兒，我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留住，可我希能留在這個世上，哪怕這世上也許並不好。”
可是，自殺而亡的人，是會揹負業障的，他不想下輩子、下下輩子也這麼悽苦，更不想在地下盡折磨。
“救了你。”姜籬肯定道。
“嗯，明明看不見，還是義無反顧地游到了我的邊，將我救了上來，本想放下我就再跳江，可一走我就哭，終究是心了，這麼一心就是三年半。”
姜籬聞言驀地睜大了眼睛：“可你剛剛分明說，秘法化形後，便只有三年壽命……”
“是啊，所以我在和天爭，我不怕死，真的不怕，可我不想比先死，留一個人在這世間，再次遭那樣的痛苦。我要死的晚一點，再晚一點，至，讓我能親眼送離開，讓不要再承獨自被留下的痛苦。”
“！！！”
姜籬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好在，我做到了，沒有留一個人。以前的觀主總說，不可結緣，徒增寂寞，可是……能和結緣走上這三年，真的，真的太好了。”
姜籬安靜了幾息，的聲音放得很輕，連眼神里都多了一分鄭重和認真。
“我能為你們做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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