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雨停了。
舊城區的路面還溼著，積水映出低矮屋簷和電線杆，被來往行人踩得支離破碎。
葉昭抵達青石街時，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學生會里常跟著他的陳子航，家裡有些生意門路，擅長和人打道。
另一個韓悅，是同屆里人緣極好的人。手裡提著禮盒，裡面裝著幾樣補品和一隻包裝緻的古董懷錶。
這一行人看起來不像來舊城區辦事，更像某種公益探訪。
至從表面上看，是這樣。
“葉哥，就是這兒？”
陳子航看著巷子盡頭的舊修復鋪，皺了皺眉。
“這地方也太偏了吧。你確定那位老人認識市博館的人？”
葉昭微微一笑。
“不是認識。”
“那是？”
“聽說他以前修復過一批很重要的老件，只是後來出了點事，才搬到這裡。”
他說得溫和，語氣不急不緩，很容易讓人相信他確實只是關心一個被埋沒的老人。
韓悅看了一眼手裡的禮盒，小聲問：
“葉昭，你怎麼突然想到幫他？”
葉昭停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張泛黃的“修舊如舊”。
他眼底有一瞬間的恍惚。
事實上，他也說不清。
從三天前開始，他腦子裡偶爾會閃過一些很模糊的畫面。
灰霧。
旋轉的木馬。
一隻帶的鑰匙。
還有一個坐在舊鋪子裡的老人。
那些畫面沒有聲音，也不完整，卻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牽引。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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