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清晨》樹屋的秘密(2)

作者:隨源納·14天前

“……真的嗎?”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真的。”蘇蔓說,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斬釘截鐵,“你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決心。我看得出來。”

林溪低下頭,手指攥著膝蓋上的布料。那艘白的小帆船在口劇烈起伏,像要掙布料的束縛,駛向波濤洶湧的海。

許久,才低聲說,聲音哽咽:“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蘇蔓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酸脹得發疼。

站起,走到平臺邊緣。從這個高度看出去,樹林層層疊疊地延向遠山,天空是高原特有的、純淨的湛藍,雲朵蓬鬆潔白。風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被曬暖的清香。

忽然知道,自己要畫什麼了。

不是那些被反覆描繪的“經典風景”,不是符合學院派審的構圖和調。

要畫這片。畫這個懸在半空中的、搖搖晃晃的庇護所。畫木板上的青苔,罐頭盒裡的格桑花,牆上著的、關於未來的誓言。

畫一個,坐在這樣一片裡,低頭看著一本破舊的書,睫上還沾著未乾的、倔強的淚。

“林溪,”蘇蔓轉回,眼睛發亮,“我能在這裡畫畫嗎?”

林溪楞了一下,隨即點頭,眼睛裡也亮起一點:“當然。這裡……很安靜。”

蘇蔓幾乎是立刻行起來的。爬下樹屋,跑回草坡營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最重要的畫——畫架、畫布、料箱、摺疊椅。揹著重重的行囊再次回到樹下時,額頭上已經滲出薄汗。

林溪幫把東西一樣樣吊上樹屋。

空間一下子顯得擁了。但兩人在這個小小的平臺上,膝蓋偶爾相,手臂過手臂,卻沒有人覺得不適,反而有種奇異的、共的親

蘇蔓支起畫架,繃好畫布。沒有用炭筆起稿,而是直接出了料。

鈦白,土黃,赭石,翠綠,鈷藍。

調作很快,帶著一種抑已久的、近乎飢的急切。畫筆蘸飽料,落在畫布上的第一筆,是樹屋平臺的一角——那塊磨得發亮的、帶著深深木紋的舊木板,和木板上晃的一小塊耀眼的斑。

林溪在後重新坐下,打開了那本生理學書。但的目時不時會飄向畫布,看著那些看似混彩如何在蘇蔓筆下逐漸變得有序、生,看著一個平面的、蒼白的想象,如何在料堆疊中生長出質影和溫度。

時間在筆與偶爾的翻書聲中緩慢流淌。

蘇蔓畫得完全忘我。忘記了“蘇家”,忘記了那些期待與評判,忘記了要證明什麼的焦慮。只是畫——畫眼前真實的影,畫木板糙的紋理,畫那簇在微風中抖的格桑花。

偶爾,會停下來,轉頭看一眼林溪。

林溪正低頭看書,上投下細的影子。的手指輕輕點著書頁上的某一行字,無聲地著,像是在默唸。

蘇蔓迅速轉回頭,在畫布角落裡,用極細的筆,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側影——低頭看書的,手邊放著一塊沒吃完的、晶瑩的冰糖。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畫這個。

就像不知道為什麼,當林溪抬頭問“蘇老師,這個神經傳導的圖解我有點看不懂”時,會放下畫筆,湊過去仔細看那本書,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儘量解釋。

“你看,就像電線。”蘇蔓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電流從一個神經元傳到下一個,需要過一個很小的間隙。神經遞質就像……嗯,像郵差,把資訊從這個細胞‘扔’到對面那個細胞。”

林溪聽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然後點點頭,指著書上另一個地方:“那這裡說有些藥會影響神經遞質……”

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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