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功了嗎？
門滴的一聲打開了。
蘇蔓靠在林溪的肩膀上，隨著進門，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掛在那兒。林溪被帶著踉蹌了一步，穩住形，反手關上門。
“你為什麼比我矮呢？”蘇蔓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撒的埋怨，“我都靠不住你的肩膀，脖子都快歪斷了。”
林溪沒說話，只是角微微了一下。任由蘇蔓掛著，兩人以這種奇怪的姿勢挪到沙發邊，然後一起癱坐下去。
癱。
這個字最準確。不是坐，是癱——兩疲憊的同時陷沙發裡，像兩隻被曬化的冰淇淋。
林溪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蘇蔓歪著頭看，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
“你怎麼不說話？”
林溪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
“說什麼？”
“說我矮啊。”
“你沒說。”
“我在心裡說的。”
林溪沉默了兩秒，角終於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但那弧度裡有一惆悵——不是傷的惆悵，是那種面對既定事實、懶得掙扎的認命。
確實矮。167釐米，檢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蘇蔓171，雖然只差四釐米，但就是這四釐米，讓永遠沒法為那個可以讓對方安心靠著肩膀的人。
“想什麼呢？”蘇蔓湊過來，臉幾乎到臉上。
“沒什麼。”
蘇蔓盯著看了兩秒，然後重新靠回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開始新一吐槽：
“今天可把我累壞了。比工作還累。真的。你知道我平時在畫廊站一天是什麼覺嗎？腰痠背痛但神抖擻。今天呢？腰痠背痛神萎靡。世界，呵，應該改名人類被圍觀世界。”
林溪出手機，開始劃外賣。
“你看那些小朋友，”蘇蔓繼續吐槽，“力怎麼那麼旺盛？跑來跑去不累嗎？我們玩了三個專案他們就跑不了，我以為是他們累了，結果是大人累了不想陪了。大人累了！他們自己還活蹦跳！”
林溪划著螢幕，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還有那些，”蘇蔓越說越來勁，“大熊貓就知道睡覺，睡了整整一下午。獅子也在睡覺。老虎也在睡覺。連那個什麼——那個什麼來著——反正也在睡覺。我們花了門票錢去看睡覺。”
“嗯。”林溪應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停住，“吃什麼？”
蘇蔓沒理，繼續翻看手機裡的照片。今天拍了幾十張，有的，有風景的，有自拍的——大部分都是舉著手機、林溪面無表鏡的那種自拍。
“林溪，”突然說，“你的照片都好冷漠哦。”
林溪湊過來看了一眼。照片裡站在某個場館前，表平靜得近乎空白，眼神不知道在看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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