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王爺忙,我也忙。回門的事,王爺說了,等他忙完這陣,親自陪兒回來。父親要怪,怪王爺就是了。”
江明德張了張,想罵又不敢罵。
怪魏琛?他哪有那個膽子。
他咬了咬牙,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語氣了幾分:“回來就好。坐下說話。”
江娩在他下首坐下,茶是今年的春茶,比在江家時喝的好多了。
“父親,太后禮佛的事,您聽說了嗎?”
江明德點了點頭:“聽說了。帖子也收到了。”
“娩兒,你在太后跟前走得多,你幫爹參謀參謀。”
江娩放下茶盞,說:“太后信佛,不喜歡太貴重的東西。金玉珠寶送過去,不一定高興。倒是誠心誠意的禮,更看重。”
江明德知道太后在廣招士,可眼下哪還有士可以進獻給太后,但凡出了任何差錯,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
江娩故作思索,放下茶盞,說:“父親不可。晟朝開國之初嚴法,陛下雖不追究,太后雖喜,可我們不能頂風作案。萬一被人拿住把柄,參到陛下面前,父親擔不起。”
“我看此事,就這麼算了,父親安安穩穩當個鎮國公好的。”
江明德原本是這麼打算,遊手好閒過一輩子。
可眼下他弟弟仗著他那兩個孩子就想跟自己搶家主之位。
家主之位一旦不保,他的爵位就沒法繼承給江行止。
雖然江行止不,可那是他唯一的兒子。
“父親想爭?”
江明德咬了咬牙:“不爭不行。”
江娩想了想,“當初鄒夫人嫁進鎮國公府的時候,嫁妝裡有好幾箱關於風水八卦這一類的書,父親不如把這個給太后?”
江明德倒是想起鄒鳶嫁進來那天,嫁妝箱子排了半條街,其中有好幾箱書。
當時可把老太太氣壞了,鄒家書香世家,可嫁妝都是書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老太太還指著一堆金銀財寶呢,結果開啟箱子,有一半全是書,臉都綠了。罵了三天,說鄒家摳門,拿書充數。
江娩點到即止,轉就要往外走,“父親,王爺不喜歡我常回孃家,恕兒無禮,先行離開。”
沒出府,而是往棲霞院的方向去。
院子已經大變樣了,門口的花換了,連牌匾都摘了。
江娩剛嫁到鎮北王府上那陣,江就鬧過好幾次要搬回去,江明德顧及魏琛,一直拖著院子沒給。
如今魏琛離開京城,沒了顧忌,他就讓人把院子收拾出來,給了江。
江搬進去那天,把江娩用過的東西全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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