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將醉把自己右手的杯子遞了過去：“你的意思是選我右手邊這個對吧？給。”
“那我要是說左邊呢？”
“那就是你左手邊的這杯，還是它。”他趁機親一口的臉頰，“主要是你選了我，所以我永遠都會讓你贏。”
池觀月挲著杯壁焐手，掀開蓋子被撲面而來的熱氣燻得眼熱。
“這位先生是不是對我太偏心了點？”
“權衡之下的才偏心，我這明明就是純粹的你。”
池觀月起一塊熱騰騰的魚餅，放到邊吹了吹遞給他：“我的人都重重有賞。”
他眉眼彎彎，把遞來的食吃掉：“謝聖上價值一塊魚餅的恩賜。”
“你這人可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單手揪住他的領子，“不吃的話還給我！”
“晚了晚了，已經嚥下去了！”
“扣你嗓子眼！”
“晚了！已經進胃裡了！”
兩個稚鬼拉扯著吵吵鬧鬧，笑著朝他踢了一腳積雪，端著杯子扭頭就走：“走吧，陪我去公園裡轉轉。”
關東煮的熱氣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白霧剛冒出來就被風切碎，著兩人的指節往上爬。
雪還在洋洋灑灑地下著，顆粒不大，卻，落在路燈的圈裡，一層一層地下來。
公園裡還剩了幾盞燈，暖黃的路燈沿著主路斷斷續續亮著，忽明忽暗，把地面切一段一段的影子。
積雪被踩實，又在邊緣慢慢化開，出下面深的水泥。
風從遊樂區的鐵架間穿過去，發出空的響聲。
生鏽的鞦韆輕輕晃了一下，又緩慢停住，雪落在鐵欄上，很快積起一層薄白。
塑膠地墊老化，翹起的邊緣被雪蓋住，走起來腳下不穩。
他們沿著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邊棧道走，湖面偶爾有細碎的裂響從遠傳過來，聲音裡都著寒氣。
池觀月停下腳步，捧著紙碗喝掉最後一口熱湯，撥出一口長氣，那口氣在冷空氣裡停留了幾秒才散。
“我說，剛才不是你在前面帶路的嗎？”心的人一步三回頭地留意著後人有沒有跟上，“怎麼現在變我在前面走了？”
池觀月低頭專心把自己的每一個腳印踩到他留下的腳印裡：“小時候我走這種雪地總害怕哪裡有個坑被雪擋住看不見，所以我經常走別人踩過的地方，這樣最安全。”
“那在前面負責英勇探路的人算什麼啊？”
“算倒黴蛋唄。”
“你倒還坦誠，”何將醉停在路燈下，等跟上來，“你得這麼想——如果我走在前面探路不小心掉坑裡的話，你僅憑一己之力是很難拉我上來的。但如果你走在前面不小心掉坑裡的話，我能立刻把你拎出來。”
池觀月走到他面前，和他鞋尖抵著鞋尖，抬頭聳肩一笑：“我也可以選擇不救你啊？既然我都已經沒良心地選擇讓你在前面探路了，那遇到危險見死不救也是很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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