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同歸路 九十一 “在所不惜。”
“目前證據不足, 暫時解除羈押，但在此期間你需要保持電話暢通，隨時接傳喚, 配合後續調查。”
連續幾問詢把徐致來磨得形銷骨立，燈下他反覆被要求覆述同一段時間線。
簽字、補充說明、再簽字, 所有問題都繞著森相川和胡銳展開，卻又始終避開最要命的那幾句。
制度像一張網，把他拽進去，又在關鍵節點鬆了一下。
他很清楚——不是他乾淨，是有人不想讓他開口。
他當初在兩方勢力之間斡旋的份並不乾淨。
反過來說, 所有和他沾邊的人都理應被這群警察挨個拎出來盤問才對。
但他們唯獨跳過了禹瑞良。
明明當初背地裡那些勾當禹瑞良沒參與，甚至商政聯手、用獻祭藝人的方式謀權博利益的手段都是他主提出來的，怎麼現在唯獨他被從中摘得乾乾淨淨了呢。
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雖然這段時間他過得渾渾噩噩不見天日，但顯然如今這地盤穿著的那位頂頭老大就是禹瑞良沒錯了。
可有些話在這地方沒法說得太明白問得太明白, 於是他只能看著眼不斷從審訊他的警察眼中猜測他該作答的方向。
當初禹瑞良和他們一起狼狽為, 現在他徐致來了唯一的威脅與把柄，禹瑞良大概是最想滅他口但又不敢輕舉妄的一位了。
禹瑞良既是最有可能殺了他、也是最有可能救他的一個人。
於是徐致來就這樣帶著賭博的心態走鋼, 楞是沒有招出一句對禹瑞良不利的話。
他就賭禹瑞良當下的況也不容樂觀，賭對方需要一個知知底和自己系在同一t繩子上的螞蚱隊友。
因此最後一次談話結束時聽到對面警察說要暫時把他放了的話, 徐致來心中暗自長吁了口氣，慨自己謀略不減當年, 刀尖又賭對了一次。
禹瑞良全程沒有過面, 實際上也本不需要他出現。
電話在徐致來走出警局後響了一次，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只有短短兩個字——
“閉。”
徐致來把手機塞回口袋, 抬頭看了眼和自己鬢髮一般灰濛濛的天。
趙嘉琳看了眼手機，把螢幕扣過去隨手放到了一邊。
是最先到達約定地點的那個，穿著得, 專門挑了條許多人初見時會有的那種刻板印象裡小生會穿的子。
米外套沒係扣，袖口微微卷起，看起來完全不像當做核心人來談事的，而像是個被長輩強行拉來應酬的無奈小輩。
飯局被安排在一間並不起眼的粵菜館裡，位置偏，燈，包間隔音極好。
司長向來喜歡這種地方——不顯山水，又足夠安全。
司長進門時，立刻起，語氣自然又帶著一點分寸的拘謹，得不高不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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