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誰，也知道容無非就是催促、確認、警告那幾種。
沒什麼份量，聽多了早就麻木了。
轉彎前，他下意識踩了下剎車。
剎車反饋遲了半拍。
不是失靈，是那種介於“還能用”和“來不及”的遲鈍。
車頭微微一沈，胎路面的聲音被放大，在空曠的路段裡拖得很長，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頂到了嚨口。
他立刻意識到了況不對，多t年的僥倖和算計讓他保持了異常的清醒。
他迅速判斷距離、速度、路面傾斜角度試圖把車穩住，可方向盤的反應變得十分遲鈍，控制權彷彿本不在他手裡。
前方的彎道近得太快，直衝下去便是一暗得不見底的小斷崖。
還有機會，再不濟他還有機會靠車剮蹭減速停下來的。
一切景開始無限合當年的那起慘烈事故，直至有個穿著長的孩不知從哪突然竄了出來被他嚇得楞在了原地，一切都彷彿景重現一般重新在他眼前上演，徐致來車燈一掃瞳孔倏地收，猛地踩下了剎車。
這一次踏板直接到底，然而ABS沒有預期中的回彈，胎失去了抓地力，車開始側。安全帶猛地勒住他的腔，呼吸被生生截斷了一拍。
世界在顛倒旋轉，但他的意識沒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麼。
車躲過了那個孩，路燈在車窗外斷續掠過，影像一道道橫切的刀。
他看見路肩的護欄近，金屬反在夜裡閃。
方向盤被他死死扣住，手背的管暴起，他試圖修正哪怕一點點角度。
來不及了。
第一下撞擊是鈍的，像是被什麼重迎面推了一把。車頭偏移，接著第二下，車尾甩出，整個車被拋離原有的軌跡。金屬的聲音在閉空間裡炸開，又迅速被耳鳴吞沒。
他被安全帶鎖死在座椅上，像被拆散了一樣口一陣悶痛，呼吸變得斷續。
擋風玻璃裂開蛛網狀的紋路，但沒有完全碎裂，給他留下了些絕的視野。
車懸在斷崖口停下來的那一刻，世界陷了一片死寂。
引擎熄火，燈熄滅，只剩下應急燈在儀表盤上微弱地亮著。
空氣裡有機油和焦糊味，混著他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他試著了一下，疼痛從下腹一路竄上來，清晰而殘忍。
他嚨發，額頭抵在方向盤上，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滴在儀表臺上。
車門紋不。
他想起很多零碎的畫面，卻沒有一件是能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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