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洋愣住：“為什麼？既然過不到一塊去為什麼不分開？”
凌霜打斷他：“我好好的。這房子，有我一半。車是我的。工作，我也有。憑什麼你想結就結，想離就離？”
“我可不想變二婚。”
朱洋又氣又急：“日子都過這樣了，還有什麼意思？”
“是沒意思。”
凌霜點頭：“但我不痛快，你也別想痛快。這婚我不離。就這麼耗著。你住哪兒住哪兒，別礙我眼就行。當然，過年我肯定回我自己家。你嘛，隨便。”
朱洋氣得渾發抖，但又不敢再手，只能憋著一肚子邪火摔門而去。
日子在一種詭異而抑的平靜中度過。
凌霜照常上班，回家，當朱洋是空氣。
朱洋則儘量躲著，但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窒息和挫敗與日俱增。
他嘗試在網上找人傾訴聊，但似乎總是不太順利，要麼對方很快消失，要麼就是些不靠譜的。
轉眼又到年關。
這次凌霜提前很久就訂好了回自己家的機票，收拾行李，完全沒有詢問朱洋的意思。
朱洋看著，心裡那名為面子和傳統的弦又被撥，但他不敢攔，只能自己憋著。
最終，他再次獨自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這次更糟糕。
去年的鬧劇早已傳遍，他一回去，就到了更加明目張膽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
“看，朱家那小子又一個人回來了。”
“聽說在城裡被老婆管得死死的，過年都不讓一起回。”
“何止，去年還發瘋打親戚呢，把他爹都氣病了。”
“嘖嘖，白養這麼大了，一點用沒有。”
“說是老婆脾氣大，別是離婚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父母唉聲嘆氣，飯桌上氣氛沉重。
朱洋覺得自己像個明人，又像個被展覽的失敗品。
每一道目，每一句含糊的問候，都像是在凌遲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
他試圖解釋，說原主工作忙，說他們還好。
但連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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