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匆忙趕回練習室的時候，青道正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用隨意散落在地板上的空調毯蓋住膝蓋。
他的手指摁著嚨，眼睛則怔怔地往上看，盯著天花板。
火鶴衝過去，青道像是沒力氣站起來似的，只抬頭看過來。
眼裡湧的緒無法形容，像是慌無措到無助，仔細看去，又好像只是茫然的空白。
“怎麼回事？”火鶴在他邊半跪下來，他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青道突然失聲，只能過手機打字流。
他告訴擔憂的隊友們，他原本是打算再唱一遍自己的段落，然後返回宿舍的，卻沒想到清唱到第二段，聲音卻突兀地變了。
斷斷續續的，像是突然被誰按住了嗓子。
青道同樣於變聲期末期，整個舞臺都是需要vocal撐起的，因此他在頻繁的訓練和自己的加練中，的確出現了好幾次嗓音變得沙啞的況，但喝幾口溫水，休息二十分鐘，況就基本會恢覆。
因為青道的嗓子時好時壞的況，B組的舞臺被安排在最後一位錄製，給了他更多休息的時間。
——因此，這次的問題，他也想當然以為和之前的狀況類似，休息一會兒就能好。
卻沒想到，這繃的琴絃，似乎徹底斷裂：
用嗓過度，使得他徹底發不出聲音了。
清晰意識到之後，他只是出手機，翻找通訊錄，給置頂的火鶴髮了一條訊息。
單看文字，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字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
彼時，練習室的燈昏黃，白日里持續工作的空調，早已乾了室空氣裡大部分的水分。
使得所有人的和嚨，好像也跟著乾燥起來。
火鶴用力了青道的手心，那裡全是汗。
距離正式錄製舞臺，流程裡寫好的B組登臺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
訓練基地的醫務室，燈一直亮到深夜。
醫生取出了生理鹽水與霧化藥劑，準備安排普通的霧化吸治療：
十五分鐘時間，時間不長。
霧化的嗡鳴聲極細微，面罩式遮住了青道的大半張臉，水霧就悄無聲息地氤氳而上。
火鶴陪在一側，不經意看過去的時候，青道安靜地閉著眼，好像已經睡著了，睫上沾著一點溼意。
他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麼。
房間裡開了加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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