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自離魂劍主隕,天下間誰人堪為第一。”
一聲喟嘆從側傳來。
蘇漓夾菜往回收的手,凝在了半空,筷間的一塊糕點也掉回了盤中。扭頭看去,見是側桌一子,在自斟自飲自嘆。
子著煙勁裝,此刻雖是在對酒喟嘆,眉宇間卻不見沈鬱,反是著幾分恣意昂揚,桌邊支了柄三尺青峰,看去平平無奇。
“這位俠士,您剛才說,離魂劍主,隕?”蘇漓收了筷子,有些不相信地問。
子聞聲抬頭看來,簡單打量了蘇漓一番。
“是啊,三年前,天下第一勢力百曉樓的樓主白山,敗在離魂劍主劍下。後百山糾集樓中眾多高手,與靈軒殿聯手,於荊國攬月峰對離魂劍主展開圍殺。”子說話間,眉滿是神往,“此戰可稱驚天地!百曉樓白虎使、玄武使、開使死,青龍使、莫尊者重傷,白山本人輕傷,靈軒殿那邊,大司命死,卜立明輕傷,其餘參與者死傷不計其數,此代價方換得離魂劍主隕落。”子大致說完,在末尾補充一句,“這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蘇漓看看離霜,見離霜神如常,沒半分驚訝,便知子最後一句所言不假。
“怎麼會……那麼厲害……”
“雙拳難敵四手嘛。”離霜安說。
蘇漓嗤之以鼻道:“那什麼白山跟卜立明真夠卑鄙無恥的。”
子不置可否,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酒,白瓷壺裡傾出一小節清,便無後續了。
生怪地歪歪頭,搖搖手中酒壺,確認壺中酒已盡矣,便出幾分敗興之。
放下酒壺,忽朝蘇漓笑了笑:“白山雖然險狡詐,但恐是做不出敗後報覆這種丟臉事,其中也許另有。”顯出幾分高深,“而且其實以離魂劍主的實力,面對那場圍殺,即便不敵,逃也不是問題的。”
蘇漓被勾起了興趣,直勾勾看著子:“那……是為什麼?”
“將你桌上那壺酒給我,我說給你聽。”蘇漓上鉤,子狡黠一笑。
一壺酒而已,蘇漓想也沒想,遞了過去。
子得了酒,慢悠悠為自己倒滿一杯,細細品鑑起來,蘇漓卻也不急。
一杯酒下肚,子出滿意之,方道:“離魂劍主闖江湖並非孤一人,在遭遇圍殺之時,邊還有的心上人。江湖上都猜測,當時是為了救自己的心之人,才一著不慎被白山所傷,最終傷重不治,也實在令人扼腕。”
“的人?”坊間話本中不乏故事,蘇漓看過不,似離魂劍主這般生死相許,亦不算見,只是書中的故事終究只在書中,今天卻聽到真的了。
離魂劍主那樣強大的人,值得以命相護的人,會是什麼樣呢?蘇漓心裡想著,問道:“那的心上人最後活下來了嗎?”
“活下來啦。”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且後來了襄國皇帝跟前的紅人。”
“的名字,風瀾。”
風瀾!蘇漓的手指抖了下,到邊上的酒杯,“哐啷”一聲,酒杯傾倒,酒水撒了一地。
【作者有話說】
《十州風誌》載:幽州南,有山曰赤,山出清泉,曰漓,灕水岸,有酒莊名曰無憂,所產無憂酒,清味冽,為幽州一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