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滄海問（七）
晚風徐徐, 吹得鎮海居外的草木沙沙作響。鎮海居的宴廳燈火通明，不時出陣陣歡聲。
蘇漓的小臉已經紅撲撲了，猶自靠在雲棲月上, 慢悠悠地倒酒、喝酒。在越京時就是十方樓的常客，喝到現在也只是微醺, 就這樣靠在雲棲月上慢斟淺酌, 別提多舒服了。
對面是荀芊跟琳, 兩人都是會來事的人, 臨場制了行酒令，正拉著別人著玩。
蚩婞被琳拉在邊, 雖有盡力融眾人, 但看著還是心不在焉的, 像是有什麼心事。
子雅言看小輩們玩得開心, 自覺再留在場上只怕也是妨礙，不聲地離開了。
雲棲月了：“阿漓，我出去一下。”
蘇漓乜著眼睛，想著雲棲月可能去方便什麼的, 沒多在意，聲道：“哦，好~”
子雅言跟雲棲月一前一後離開, 其他人都沒在意，只有蚩婞了兩人離去的方向，低頭思忖著什麼。
子雅言沒走太遠，到了一叢修竹前便停了下來, 回頭著來人, 淡淡道：“找我有事？”
雲棲月走到近前, 抿抿, 點了下頭：“嗯。”
子雅言覷著，等著的下文。
“前輩，白天在禾的島上，您也看見了，阿漓對沸丸了心思。”雲棲月嘆了口氣，“不瞞您說，的有異於常人的恢覆能力，便是仗著這點，想將沸丸當做一個搏命的手段。”
語氣有些激：“但沸丸這種逆天東西，其反噬非同小可，誰能保證能扛得住。”最後眸垂下，“我不想冒險，但又拗不過。”
關於這事，子雅言心裡早就有數了，笑了笑道：“你護好，別讓有用沸丸拼命的機會，不就行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雲棲月肩膀低了低，“可我還不夠強。”
子雅言笑得越發有興致：“所以？”
雲棲月後退小半步，膝蓋一彎，跪了下來。
子雅言眉一跳，卻是意外了。
“前輩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強的人，所以我有個不之請，想請前輩對我賜教一二。”雲棲月說。
“你這丫頭……”子雅言瞧著雲棲月，角一勾，“倒是有趣。”
看得出，雲棲月上是有幾分傲氣的，而且明明白天說起歷代離魂劍主境遇都不算好的時候，這人還直接當面對表示過不滿，現在卻在面前毫不猶豫地跪下了。
知道這都是為了蘇漓，子雅言又怎麼拒絕。
“起來吧，明早來找我。”道。
雲棲月大喜：“謝前輩！”
起了，子雅言朝投了個溫和的眼神：“回去吧。”
“嗯。”
子雅言看著雲棲月重新回到宴廳，也沒急著去別，在原地揹著手，抬頭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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