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白頭偕老
63
“記得，在我死後，把我跟你顧茗……合葬在一塊兒。”
顧言說完最後一句話，乾瘦枯槁的手掌就從孫顧歡手上了下去。
顧歡瞬間痛哭出聲，嚷著求別走。
可惜，顧言早在顧茗離開的那天起就沒了活下去的心力。
顧茗的確如顧言擔心的那樣比先走，還好，沒遭太大的罪，只是一場尋常冒，吃藥吃了小半個月都沒好，就這麼在一個平常的晚上突如其來地走了。
走之前似有所地，最後抱了顧言一下，留下一句照顧好自己，別太難過，就睡了過去，然後，顧言再也不醒。
其實，顧茗活到八十九歲算得上是高壽，平時神抖擻，鮮生病，整狀態看上去比同齡人年輕健康許多，就是比顧言看著都要紅潤氣神足。
誰能想到會因為一場冒走得那麼突然。
顧言更沒想到那個淺淺的擁抱是們之間最後一次擁抱。
接不了這個現實，哪怕家裡人全都在勸不要耽擱顧茗下葬，也執拗地要把顧茗留在邊，堅信顧茗只是在跟開玩笑，會重新醒過來，然後笑著刮鼻子說是嚇唬的。
可是兩天了，顧茗還是沒有醒過來。
顧言後知後覺地流下眼淚，撲到顧茗上嚎啕大哭，哭到聲嘶力竭，哭到直接暈過去，最後在小輩們的急救下甦醒，擋開所有過來幫忙的手，強地一個人吃力地把顧茗抱進冰棺。
一看棺蓋就要合上，將徹底見不到顧茗，又忍不住大哭著撲過去阻止，被一眾小輩急攔住，讓人趕封棺帶走，帶去火化。
顧言知道不該鬧得那麼難看，這麼大歲數，真的不應該在一眾孩子面前鬧這樣哭這樣，再小一點的孩子都被這個瘋魔的樣子嚇哭，他們的父母抱著他們連聲低哄。
可控制不住自己。
接不了這個現實。
跟顧茗不是沒聊過死亡這個話題，尤其是年紀大了之後，們總要面對死亡這個課題，跟顧茗約定好了，不管誰先離開，都要微笑著送別。
可笑不出來。
也沒法送顧茗走。
想把人搶回來，要顧茗回來。
顧言猛地發，數個年輕力壯的青年一時間居然沒有拉得住，眼看顧言追著靈車跌跌撞撞地跑著，那些小輩頓時急了，連忙追過去。
車越開越快，顧言這本追不上多遠，哭著喊著，卻只能看著靈車越走越遠。
終於，眼看要一頭栽倒，孫子顧耀連忙拉扶了一把，沙啞哽咽地求別這樣，“顧茗要是看到你這樣，會走的不安心的。”
顧言頓時哭得不能自已。
接下去的幾天顧言全程形同行走，顧茗的後事幾乎都是小輩們相互幫忙完的，直到要上山墓，顧言總算恢覆了點人氣。
“我要、親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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