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微眼中的沉鬱暗影悄然散去,雙眸重歸明澈如湖,側首向邊的青年。
而青年似乎乍然見到,不能適應的微微眯眼。
慎微抬手,輕輕的蓋在他的雙眼之上。
*
除夕之夜的宮變在朝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是對子和青年卻不再有影響。
二人在京中停留數日,直待青年的傷勢漸好,就啟程往山中回返。
他們回到山中之時正是萬新生的春日,目所及是漫山遍野的新綠和奼紫嫣紅的百花。彩蝶翩翩飛舞,鳥雀清脆鳴,山澗溪水潺潺流,一切都平靜而閒逸。
秦澗經過這樣的一段時日,心智好像突然開啟,以前的麻木和遲鈍徹底不見蹤影。他的眼中越來越有神采,臉上的神也逐日富,吐出的言語也漸漸從單字到疊詞再到完整的短句。
他比之以前更甚,時刻都寸步不離子左右。
而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微微二字。
他一次又一次的喚,慎微也不厭其煩的答。
平湖如鏡,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悠然的白雲,環繞的山林也在湖面投下清晰的樹影,湖岸一側是連綿的茵茵草地,草地上開滿花團錦簇的各鮮花。
兩道人影相依的坐在草地之中,溫煦的灑在他們的上。子白勝雪,長髮如瀑,而青年也不再是一黑暗沉,著了一襲明淨的水藍,襯的他容更加清雋。
子手中握著一本遊記,一頁一頁閒散的翻看著。青年一手環在的後,目也跟著書頁移。
一隻彩蝶輕盈的飛過,牽引了青年的目,而彩蝶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子畔的花朵之上。
秦澗突然俯,驅走彩蝶,採下了那朵紫藍的桔梗,他小心翼翼的將花在子的發之間,沙啞的低低喚道:“微微…”
子低低的回答:“嗯。”
秦澗又喚:“微微…”
子依然垂首輕答:“嗯。”
他鍥而不捨的繼續道:“微微…”
子終於抬首,眼中是淡淡的無奈,角勾著淺笑,輕聲道:“嗯?”
秦澗將摟近,吻住了微啟的紅。
清新的微風忽然而起,兩人的髮衫輕輕飛舞,彩蝶乘著春風飛過草地,飛往新綠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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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生活日復一日,細水流長。自侍嫁往山下之後,更是隻剩了兩人日日相伴。
但他們也不總是住在山間,春秋之時也會時時下山,四遊歷,察百病,觀百藥,繼續完白醫生前的願。
一個皎月高懸的夜晚,天地間的月朦朧空明,過蔥蔥郁郁的山林,照進寂靜的木樓。
微明的房間之,青年突然醒了,大掌拉過已經下的被子蓋在側的子上,雙眸就專注的看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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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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