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深淵,釣鉤空空垂落,淵魚繞鉤來回遊,最終擺尾隨波遠離。
老和尚安靜的看著弟子回到自己的邊,兩人對著涼亭遙遙行禮之後,一僧一年就緩緩遠去,晨風拂過,有平和的對話消散在風中。
“這位公主嗎?”
“。”
“枝頭的繁花嗎?”
“。”
“可是它們終究會零落塵,枯萎衰敗。”
“弟子明白,朝為紅,暮為枯骨,一切皆為虛幻。”
“為師聽說,你將這位公主引薦給太后?”
“是,師傅不是說要常懷慈悲無量心。”
薄霧已散,青山凝碧,老和尚和年的形最終湮沒在了長空之下的山水之中。
朝破雲而出,紅霞漫天絢爛,縷縷金從雲中傾灑在青山之上,過枝葉的浮在烏木涼亭上投下粼粼的樹影。
侍出聲提醒靜立的影:“公主,我們也走吧。”
收回遠的目,淡聲回道:“嗯。”
長道蜿蜒,一頭通往爾虞我詐雲詭波譎的名利場,一頭通往萬千山水的寬廣人間。
*
秋去冬來,流轉。
遙遠的深山古剎中,梵音陣陣,慈悲的大佛之下,有青落地,年的玄僧人垂眸合掌,默唸佛語。曾經的萌,如白的飛鳥輕輕掠過湖面,殘影一晃而逝,水面沒有留下一痕跡。
從此深宮了一位皇子王孫,世間多了一位僧人。
十三皇子於靈寺剃度出家,法名無塵。
快馬將這道訊息傳回皇宮,傳遞訊息的人一路穿過重重宮門,爬上白玉長階,最後進了勤政殿,案之後的帝王聽完訊息怔怔不語,隨即背過子對著侍揮了揮手。
皇帝其實在心中對這件事早有預料,十三原本子清靜冷僻,再跟著與世無爭淡然平和的虛雲大師雲遊,肯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又有侍將訊息傳往慈寧宮。當時太后正召了南璃公主相陪,觀賞雜戲。這些年,太后對南璃公主喜有加,時時召見。
侍說完的時候,老太后神有些悵然。熱鬧的戲樂在宮人的暗示下悄然停止,一殿寂靜,只聽老太后喃喃低語:“這個孩子到底是了空門,這樣也好…”
一旁的垂首靜默不言。
*
大寧熙聖三十三年,天子邙山冬狩。
正是寒冬時節,朔風凜冽,冰霜慘然,萬木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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