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些憾,如此千般景,卻無法共賞。
然而除此之外,一路也並不那麼平順,他曾路遇山賊施計逃,也曾中途救助孤寡老弱,也曾暫停腳步義診野村,更有不知從何知曉他過往份,而一路截殺他的黑人。
他一路穿山渡河,不避風雨,宿於野地,眠於樹下。山迴路轉之間,終於進了南詔境,靠近南璃。
隨著越靠近南璃,關於的訊息也越來越多。
那人繼位為王之後,駕親征。
那人在大寧和南煜萬兀的相助之下,接連又奪回四城。
不僅如此,璃煜兩國反之奪取了橫隔在他們之間的南詔之地,打通了兩國之間的阻隔。
以及那人正在邊境,要奪回最早失去的照木一城。
靠的越近,知道的越多,無塵反而心生忐忑,有些怯步難前。
*
叢林低矮,樹木遮天蔽日蔥鬱濃。林間滿地溼的地苔蘚,有的還覆蓋在縱橫錯龍蟠虯結的樹之上。蔽之潛伏著各種來回遊走的蟲蛇,沉悶炎熱的天氣之下瘴氣也四溢散開。
無塵手中杵著一支木杖,在森林中艱難的前行。他在這森林已經被困多日,因為水土之故,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狼狽。
他走的累了,停在一株大樹之下,仰首過樹木的的隙往外看去,細碎的灑在他的臉上,讓他雙眼微眯。和幽暗的叢林不同,叢林之上是蔚藍的天空和悠然的白雲。
這裡是南詔屬下的一偏遠邊境之地,他為了避開南詔巡軍,在山中小心翼翼的躲藏行跡,卻一時不察迷途其中。
林中又傳來的人馬聲,甚至還有兵的泠泠之聲,無塵皺雙眉,四環,悄聲躲進了一懸垂如瀑的蔓藤之後。
人馬越行越近,影子在樹林中影影綽綽,是一支大概百餘人的隊伍。
水聲潺潺,蟲鳴鳥語,枝葉沙沙輕響,對話聲也越來越清晰。
“王子,那和尚真的在這山裡嗎?也太會躲了,這都幾日了還沒找出來。”
有人冷笑一聲:“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悉的聲音讓無塵的雙眉皺的更,他屏住呼吸不敢,仔細聽著外面的靜。
然而天不遂人願,一條細小的金蛇從枝葉繁茂的蔓藤間游弋而下,停在無塵的對面,長長的子探在空中,對著他吐出鮮紅的蛇信。
*
一日前。
南璃清曲城外的平原之地,駐紮著麻麻綿延數里的軍隊營帳。眾星拱月圍繞在正中的,是白底金紋的高大王帳。
有蒼鷹從天際飛速掠來,最後在王帳上空盤旋清鳴。隨即一位獵裝的侍掀開垂簾,行出帳外,對著空中高抬手臂,蒼鷹俯飛而下,停在的手臂之上。侍從鷹爪上取下一個小小的圓筒,一揚手放飛了蒼鷹,又回到了王帳之中。
刻之後,一支千人的騎兵追風掣電一般從營地疾馳往北而去。
*
森林裡,百人隊伍四散而開,地毯一樣的細細搜尋,卻有一人一騎停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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