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雖然醫高明,自己卻天不假年,早早過世。太后憐惜姑娘從此孤一人,想賜金銀僕役以厚其,都被姑娘一一推拒,言道自己承了父親願,要完他所著的半卷醫書,將來會遊走四方,多有不便。
但是太后姿態強,將金銀以姑娘的名義存國境之皆可取用的錢莊,又將遣到了姑娘邊。
宮中其他的姐妹都為可惜,但是卻覺得這樣很好。跟隨姑娘千山萬水去了很多地方,觀百藥,察百病,不用再勾心鬥角如履薄冰。
姑娘帶著,每年春秋在外遊歷,冬夏就回到這山野小居,書寫整理一路所得。
現在正是時時夜雨的夏季,今日姑娘本在樓中書房,似是為疑題所困,就散步到了湖心木亭觀賞湖山,最後似有所悟,就直接搬來文房書墨,在湖心亭寫到了現在。
夜雨綿綿,湖心的瑩瑩燈火直到深夜才沿著長廊回到樓閣,最後歸於黑暗。
遠的山林裡,有黑影快速移,帶了一路枝葉在雨中輕輕搖晃,枝葉的聲音卻被淅淅瀝瀝的雨聲掩蓋。
*
夜雨下至凌晨才止。
晨微明,清脆的鳥鳴也開始在山間響起,白霧朦朧的水汽在青山綠林間繚繞,被細雨沖刷一夜的山林青翠碧綠,片片綠葉之上還掛著無數將墜墜的晶瑩水滴。
林間的小樓也在晨中顯真容,烏木所建,飛簷斗拱,曲廊繞樓,木欄環護。
清新的溼氣混合著樹木的芬芳湧進樓中,吱呀一聲,二層的一道木門被從裡推開,昨夜亭中的素子從屋中行到廊上,站在欄杆之,雙目向霧氣氤氳的平湖和山林。
長髮披拂如瀑,白勝雪。
烏黑的眸子如同被水洗過的墨玉,目緩緩移,停在了寬闊的湖面。
平湖如鏡,倒映著白霧籠罩的山林,如夢似幻,恍如仙境。連著湖心木亭的長廊兩側,層疊的荷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晃,不蔓不枝的荷從的荷葉中探出頭來,一半含苞未綻,一半嫣然怒放。
“啊!”
突然遠遠傳來侍短促的驚聲,打破了晨時的寧靜。
子眉目一凝,快步從臨水的一面行到樹木繁茂的一側,垂目往樓下去。
而木樓之下,從林間蜿蜒而出一條青石小道,侍正提著襬匆匆從林中跑出。
子手扶烏木欄杆,出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侍停下了口,仰首回答,“姑娘,林子裡有個帶著長劍,渾是傷不知死活的男人。”臉慘白,似乎到了極大的驚嚇。
子的長眉微微蹙起,從一旁的木梯拾級而下,行到青石小道上侍的邊:“怎麼回事?帶我過去看看。”
侍一邊轉一邊回道:“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我想著去看看姑娘一直掛心的那株野藥,就看見了…”
侍的聲音越來越小,兩道影很快消失在了林中。片刻之後,們又出現在了叢林深。
樹木森森,百草茂,繁的荒草叢中半半現的倒著一個一不的黑人,黑巾蒙面,只能看見英的濃眉和閉的雙目。黑已經襤褸,出滿模糊的斑斑傷痕,大概是下了一夜雨的緣故,渾上下還裹滿了斑駁的泥土。
子和侍停在幾步之遙,子目沉凝的環四周一瞬,才撥開雜草緩緩走近草叢中昏迷的人。
的襬已髒,上也被草木簌簌抖落的水滴淋溼,此時雜草上的珠更是沾滿了修長瑩白的手。
襬拂過滿地的青草,腳步停在了黑人的面前,子微微俯,溼潤而修長的手緩緩出,摘下了黑人臉上的黑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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