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慢慢停止了抖，呼吸也漸漸平穩。他似乎有些依這樣的溫暖，汗溼的臉頰不自覺的在子的側臉輕蹭。
子又了他的額頭，在黑暗中移開他的手臂起，輕移腳步走到桌邊，下一瞬，瑩瑩的燭火就跳躍燃起。
燈火讓一切都無所遁形。青年的臉蒼白如紙，盡退，木然的目一直追逐著子的影，他甚至單手撐著，半坐起，凌的長髮落滿肩頭。
子重新回到床邊，看向他的腰間和手臂。
青年的傷口有些在掙扎中崩裂，寢上跡斑斑，房中也瀰漫著淡淡的氣。
子轉，將木窗開啟一條隙，清新的空氣瞬間湧，沖淡了房中的沉悶和氣。又找出清水傷藥白紗，重新為床上的人清理包紮。
青年的目一直隨著的作而移，彷彿木偶被注了幾分的生氣。
包紮完後，子抬目迎向青年木然的視線，燈火為湧的微風所帶搖曳不定，兩人臉上五投下的暗影也隨之忽閃。
子突然輕輕一笑，聲說道：“睡吧。”
青年緩緩躺下，在子的注視下閉上雙眼。
燈燭熄滅，木窗閉，室重歸黑暗沉寂。
子臉凝重的站在曲廊之上，向夜中的雨幕。
*
空山鳥鳴，朝散霧。
清幽山林間的小樓開始升起繚繞炊煙，傳出輕微響。
侍將湯藥和朝食送進客房，就轉去了隔壁的藥房。
靠在床頭的人往屋外張，但是除了縷縷和斑駁的樹影，再無其他，青年木然的眼中竟然過一淡淡的失落。
侍行進藥房，就看見滿屋的藥櫃木架之間，風致散朗的子正站在桌前，手執長筆，蹙眉遲疑的寫著什麼。
侍有些好奇，鮮看見姑娘會出遲疑的神，是以出聲相詢：“姑娘？”
子又寫了片刻，才擱下長筆，將剛剛書寫的紙張遞給侍，溫聲道：“傳信給回春堂吳掌櫃，請他於下月底湊齊這幾樣藥材，不計金銀。”
侍接過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姑娘，這都是千金難尋的解毒藥…”跟隨姑娘已有兩年，也算通醫理百藥，自然識得紙上所寫。
子頷首，低聲道：“他的來歷恐怕正如你所猜測，是哪家的死士殺手，除了失語，他還中控命的劇毒。”
侍點點頭，這個也曾聽人說起。本想問為何會花費力氣去救他，可是轉首一想，跟隨姑娘四遊歷之時，不也是救治了許多陌生之人嗎？
將疑拋之腦後，轉出了藥房。
片刻之後，一隻白鴿凌空而起，飛過青山綠林，往山下而去。
*
白鴿重新飛回是在一日後的夜晚，侍拿著回信在藥房中尋到正在製藥的子。
子袖高挽，出一截皓雪凝霜瑩白如玉的手臂，指尖卻被草藥的染淺淺的青，示意自己不便，讓侍幫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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