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點頭：“知道了，姑娘放心去吧。”
慎微淺笑，翻上馬，一人一騎就往繁茂的林間疾馳而去。但是黑馬還未行遠，一道人影就從木樓中閃出，踏風追往一人一馬的方向，侍見此，在後面高聲道：“姑娘！”
高大的黑馬緩緩停下，在原地迴旋轉，馬上的子控著韁繩，蹙眉看著已至馬前的人。
秦澗姿拔卻消瘦不堪，衫有些凌，蒼白的臉上因為急促運功而升起淺淺的紅暈。
慎微輕聲道：“我有事下山，你昨日才毒發，不宜出行，回去休息吧。”
秦澗形不，一雙烏黑的眼有些固執的看向馬上的子。
草木的白霜在暖之下化為晨，有鳥雀在林間輕靈的跳躍，帶枝葉簌簌抖落晶瑩的水珠。兩人靜默對片刻，慎微輕嘆一聲，俯對他出手臂，“上來吧。”
青年黑眸一亮，大掌握住纖長的荑，飛躍上馬坐在子後，雙臂的環在的腰間。
木樓下的侍一副早知如此的神，對著馬上的兩人揮手。慎微頷首示意，控馬轉，下一瞬黑馬就飛馳沒繁茂的山林，疾風帶起兩人的袍長髮在空中逶迤飛揚。
澄澈高遠的天穹之下，他們的影在叢林中時時現，一路穿林過水，往山下而去。
*
城，山下最近的小城。因地偏遠，並不十分繁華，長街之上冷冷清清，過往行人稀。
一條河流穿城而過，沿河是高低錯落的房屋樓閣。其中一棟高樓獨立於空地之上，四周都是栽種的常青綠樹，高樓掩映其間，顯得格外雅緻。
沿河的白石道上，形修長的子正一手牽著馬匹，一手和側的青年握於袖底，緩緩的往高樓而行。
行到樓前，大門空的朝裡開啟，樓中卻雀無聲，毫無一人影。兩人一馬靜靜的站立在門前，慎微目深長的向門，而一旁的秦澗雙耳微，眉眼間淺淺的浮上了幾焦躁之。
片刻之後，門中晃出幾道人影行到兩人前，是幾個灰侍從，為首的侍從彎腰恭聲道：“是白姑娘嗎？有失遠迎，我家主人已在樓上備茶相候。”
慎微淡聲回答：“是我。”
隨後自有人牽走馬匹，侍從引著兩人往樓中行去，樓中的庭院假山嶙峋，花木扶疏，還有飛花濺玉的流泉潺潺流。一行人穿過庭院，停在通往二樓的木梯之下，為首的侍從突然回，遲疑的道：“白姑娘和我家主人談事，閒雜人等不宜在側，這位公子不若隨我等在樓下等候。”
慎微停住腳步，目有些寒涼的住侍從，那侍從的腰彎的更低，卻不再多言。
慎微看了許久，才鬆開青年的手，對著秦澗安一笑，低低的道：“樓下等我。”
秦澗眉頭微皺，心中升起莫明的不安之意，但是目及子沉靜的雙眸，他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隨即跟在侍從之後，往庭院中的涼亭行去。
慎微目凝著青年坐在亭中之後，才轉獨自踏上木梯，雲袍廣袖隨著輕盈的步伐流雲一樣舒捲起伏。
樓上也是幽靜無聲，走廊兩側的房間都的閉著，走廊深照不到的地方更是暗森冷，而於暗之中的一間房門之外，站著兩個同樣灰的侍從。慎微的影從暖沒沉沉的昏暗，而侍從見到緩緩行去的子，恭敬的彎腰推開房門。
門中的形也展無。房中的臨窗之下，擺設著隔著木幾相對的雅座，木幾一側已經跪坐著一位面目漠然的男人，他正垂首擺弄著木几上的茶，聽聞聲響，他側首過來，含鋒芒的目就落在走廊上的子上，他大掌一揚，沉聲道：“白姑娘，請。”
慎微輕移腳步行進門中，後的灰侍從又隨之悄然關上房門。跪坐到男人的對面，幽深的目注視著男人的面容，淡淡的道：“閣下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男人勾一笑，但是臉上的神卻依然漠然殊無笑意：“白姑娘真是慧眼。”說罷不再言語，繼續剛才的擺弄。
溫暖的從窗格進，小火爐上的茶水咕嘟咕嘟的沸騰，白煙嫋嫋升起，男人手執長勺在釜中來回輕輕攪。慎微垂眸看著沸騰的水面，頃刻之後，淡聲道：“閣下讓人傳來的那番話，恐怕是託辭吧？”
男人又是一笑：“和聰明人說話真是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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