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從濃綠的樹葉中勢不可擋的出時，他原本是可以置之不理冷眼旁觀的。
只要他站著不，那箭就會穿蜀王的心臟，命喪黃泉。這個王妃明正大的丈夫，擁有他人的男人，就不存在這個世上了，他就可以獨佔他的王妃。
但是他短短的一剎那卻轉過很多念頭。
他生於寒微，起於草莽，慣來經歷的都是打殺武鬥，對這些王公貴胄之間爭權奪利的事本來就不甚瞭解，但是那一刻他卻想的是，如果蜀王死了，這殘局王妃一人應付的過來嗎？
剛剛樹下看到時，王妃纖細的柳腰已經漸寬，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要沒有了父親，王妃在宗室中如何自？如果是小公子，嗣子之位可會傳給一個腹子？如果是位郎，沒有父族可依，又將如何？
他早就明悟，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以他一個武夫之力本為王妃抵擋不了。
腦中念頭紛紛還沒有想出結果，就已經了。
寒刃而過，夏季炎熱的風呼呼的穿過膛，一瞬間就變冷變涼。
思維渙散，過往種種走馬觀花一般在腦中轉，最後停格在了站在道觀前。所有的事都是慘淡無於昏暗的，只有明珠般的站在那裡，朦朦朧朧的照著一層暈。
那是他最初的執念，正是這執念讓他生出對寶的妄想。
*
大概因為秦澗的傷最重，家中又只有弱的母親，王妃遣了兩位僕從過來料理家事，秦母就專心的看護秦澗。
黃老又來看過了，說今晚醒來沒有問題，然後留下新的藥方就走了。
秦母等了很久，終於看到秦澗閉的雙眼了，然後慢慢的睜開。
剛醒來的他還是木然面無表的，直到秦母兒子的髮髻，他才聲音沙啞的喚道：“娘。”
秦母卻被這一聲低喚出了眼淚，順著秦澗臉頰邊並不凌的頭髮仔細端詳，小人兒一點一點長的這麼大了，當年東躲西藏，他咬了牙拼了命的練武，將那些尋仇的人一個一個的解決。以為那些日子終於全都過去了，誰知道還有今天？
指著屋一角堆積的珍寶，對著剛醒的兒子說：“你這次立了大功，這些都是王府所賜。”
秦澗木木的反問：“王爺？”
“王妃。”
秦母就眼看著兒子的表忽然變了，就像長途跋涉沙漠的旅人突然見到清泉。
終於在心確定了那件事。
秦母低頭拭眼淚，假裝沒有看見兒子的表。以為幾年前那次會是的最後一次擔驚怕，但是恐怕現在又要開始日日掛心了。
“澗兒，娘老了。”
“娘？”
“這樣的擔驚怕，娘不了幾次了。”
“孩兒不孝。”
“我們辭了這親衛吧。”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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