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的雨聲和洶湧的海浪生中,約約的噠噠馬蹄由遠及近響起。
擺渡人回看去,只見濛濛的大雨之中,一匹矯健的白馬載著披簑頭戴斗笠的修長人影,破開雨幕往海邊行來。
擺渡人跳下輕舟,站在海邊的木棧之上垂首相候,直到白馬停在前不遠,他才恭聲道:“閣下可是武林盟的貴客?還請出示名帖。”
馬上的人翻下馬,一雙修長瑩白的手握著名帖從蓑中探了出來,斗笠微微抬起,出緻優雅的下和姣好如櫻的紅,伴著雨打沙灘和海浪的聲音,一道冷清悅耳的聲響起:“有勞。”
擺渡人接過名帖翻看,上面只簡單的書了’武林盟白慎微’幾字,但是角落的符號的確是武林盟所獨有。
擺渡人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沒有想到武林盟所遣的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子,而且名帖竟然語焉不詳,不過這也不是他該想的事,他遞迴名帖,恭聲道:“白姑娘,有請。”
碼頭上另有人將白馬牽走安置,擺渡人將子引上船,一葉輕舟就迎著風雨,在廣闊洶湧的海面上往連綿的島嶼駛去。
山跑馬,在雨中行了良久,方才到了連綿的海島邊上。島邊立著一塊上書“丹霞”二字的巍峨石碑,證明此地便是丹霞山莊了。石碑後面,是一條直達山莊的青石長階,石階兩旁種著兩排楓樹,還不到楓葉紅的時節,翠綠的樹葉把富麗堂皇的正門襯托的多了幾分古雅。
丹霞山莊的主人歷代從商,家資頗厚,山莊是其先祖修建於前朝,其佈局甚是巧妙,古樸清雅,隨可見花木扶疏池塘水榭,加之建於海中島上,因地勢緣故,亭閣樓臺錯落有致,別風。亭臺樓閣的飛簷從古木大樹後出,斜斜的勾向天空。
擺渡人將輕舟泊好,將慎微引上長階領到迎客廳,隨即就有侍前來,引著慎微一路分花拂柳,才到了一臨水的樓閣客院先行休整,晚間再參加主人迎客的宴會。
而與此同時,另一隻小船正緩緩停泊在石碑之前,從船上下來一位臉覆面形消瘦的男人。
*
晚間的宴會熱熱鬧鬧的展開。
海上風雨短促,天空已經清朗。從宴客的廳中一眼出去,還能看見綴滿繁星的夜空和暗湧的海面。
廳中的舞著輕曼的舞輕歌曼舞語唱,案上的諸人興致高昂你來我往觥籌錯。莊主是一個極為明的生意人,即使在座的有德高重的江湖名宿,不言苟笑的朝廷來人,也在他的帶下言笑晏晏。
然而這喧喧嚷嚷的熱鬧中卻還有清靜之地,廳中角落的影之中,坐著一個臉帶面形清瘦的玄男人,似乎是莊主的私,男人鬢邊縷縷白髮讓看不見面容的他多了幾滄桑之氣,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無人相擾。
另一個清靜之地就是慎微的案前了。
莊主似乎也沒想到武林盟所遣之人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子,不過倒也無人質疑。只是滿廳男客,兼之神冷淡不多與人談,所以眾人顧忌幾分,除了一開始的見禮之後也有人相擾。
慎微的目偶爾穿過舞人群,投注在面男人上,而男人似乎一無所覺,只專注於杯中佳釀。
*
大宴深夜才散,主客盡歡。
慎微回到客院中梳洗過後,披散著還微微溼潤的漆黑長髮,在積水空明的庭院中漫步。
院中還能聽聞有海浪聲遠遠的傳來。
東面不遠有一排繁茂的大樹,最遠的一株樹枝突然在無風的夜中輕微,隨後這漣漪一般由遠及近,擴散到最近的樹中。這靜極小,在黑暗中幾不可見。
樹中傳出幾聲清脆的鳥鳴,似乎是鳥雀飛才帶的枝葉晃。
但是慎微的雙眸卻冷凝起來。
款款的漫步到一叢低矮的灌木旁邊,素手摘下一枚青葉,隨意一拋,青葉就如寒刃一般勢如疾風劃破夜空往大樹襲去。樹枝一陣激烈抖,一個黑袍人影從樹中翩然落地,展了形,他單手橫在前,指尖正夾著那枚青葉。
正是宴會中帶著面的男人。他薄抿,側首並不去看站在庭中的子,轉就要離去。後卻突然劍氣瀰漫,白刃卷著寒風襲向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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