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夢裡都是這片走不出去的白霧。
為了在大霧裡找出口，像盲頭蒼蠅一樣轉，跌跌撞撞。
所以睡醒以後腳丫子才會那麼疼，才會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淤傷。
剛剛噁心完鬼，鬼馬上就整來了。
小氣鬼。
這次寧婉經驗特別足，知道怎麼找也不會找到出口。
一屁坐在地上，擺爛。
不走了。
大不了在這裡打坐到天亮。
等睡醒了就能出去了。
剛打定主意，耳邊突然聽到喧鬧嘈雜。
寧婉幾乎立刻爬起，眼睛定定盯著聲音來源，渾警惕。
這是做怪夢以來第一次聽到靜。
難道霍青城真被噁心到了，所以整的手段也升級了？
聲音來自白霧另一邊。
“你這個野崽！”
“你爸就是個窩囊廢！又窮又窩囊，活該你媽跟人跑了！”
“我罵他怎麼了！你是不是你爸的種還不知道呢就護著他，我媽說了，你是你媽人生的！ 你爸頭上青青大草原！”
“野崽！狗崽子！略略略！”
“住他，給我揍他！野崽敢考得比我好，把你作業撕了看你還怎麼得意，呸！”
隨著喧鬧漸漸清晰，眼前濃郁白霧也似被一隻大手撥開，出了藏在後方的景。
寧婉呼吸為之一滯。
來不及驚詫夢境的轉變，看清那邊景後，行比腦子快，想也沒想直接衝了過去。
傍晚夕落下西山，天邊只剩一抹橘紅餘暉，將髒狹窄的破舊小巷攏在紅中。
一群半大男孩聚在巷角，將另一個男孩摁在垃圾堆旁死命揍。
有人翻他書包，有人撕他作業，有人將他的課本扔進附近臭水渠。
垃圾堆積的腐臭空氣裡，是男孩們肆意謾罵囂笑聲。
這是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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