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豁地抬頭，看向那個被做霍老二的中年男人，背脊躥起一片寒意。
幾乎被滅門的霍家老二，霍繼業。
做了這麼多次夢，這個人頭一次出現在夢裡。
寧婉恍然發現，霍青城上埋著的，隨時會引地雷的導火線，本沒有全部找出來。
高興的太早了。
這片刻功夫，那兩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
霍老二冷哼聲飄來，帶著濃濃的不屑，“沾個屁的，小的渾，老的窩囊，別頂著霍家的姓連累我丟人，我就千恩萬謝了。再說了，以後的事怎麼樣可說不準，在學校績好，出去就一定能混得好了？我霍繼業兩個兒子，哪個比他家野崽差？”
“這話說的是，以後混得怎麼樣，誰都說不準，哈哈哈！”
距離再遠些，那邊的話逐漸聽不真切。
寧婉剛才的興已經全部消失，腳步沉重往霍家走。
因為燈太黯淡，霍家院子被映襯著，好像總比別人家了點明朗。
多了一淡淡的鬱。
這個時間點，霍青城父子倆剛吃晚飯。
就著堂屋昏暗燈，一桌兩凳，兩個人。
寧婉腳步輕，走進霍家院子，埋頭吃飯的兩人誰都沒察覺。
“爸，我還有兩年就畢業，大學我會考到北方。到時候你跟我一塊走，我們離開這裡吧。”
霍青城說話嗓音輕輕淡淡的，“這裡，以後不回來了。”
霍爸筷子頓了頓，扯出笑來，“怎麼又提這事……現在不是好的嘛。”
“哪裡好？”
“……”
哪裡好，霍爸答不出來。
就是慣了。
寧婉站在院子裡，靜靜看著客廳這一幕，靜靜父子倆一個話題過後的沉默。
這個話題顯然不是頭回提起，直到現在父子倆也沒有達一致。
寧婉能理解霍青城想離開的念頭。
也能理解霍爸爸不想離開的原由。
這裡到是惡意，待在這裡，連獲得普通人有的對待都是種奢，只有離開這裡，才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所以對於霍青城來說，這個地方沒有什麼值得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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