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專注，十指如飛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跳出一行行程式碼。
那些東西在寧婉眼裡如同天書，看一眼就頭暈。
乾脆趴在桌子一角，靜靜盯著年的側瞧，沒有開口打擾。
年側線條流暢利落，鼻樑很高很，因為專注，薄厚適中的微微抿著。
眉眼間已經約出冷峻，氣質卻又跟日後的淡漠冷有所差別，更斂。
這小孩，還是那麼好看。
不對，更好看了。
還有，他頭髮比昨天好像長了一點點？
寧婉不確定自己這次夢，夢裡又過去了多時間。
但是霍青城還在霍家，那就是還沒有上大學，不然他跟霍爸爸應該已經離開這裡了。
等鍵盤敲擊聲暫停，年的手往回收，才抿笑，帶著點惡作劇的惡趣味，湊到他耳邊，學阿飄說話一音三抖。
“霍~青~城~你——”還我命來。
後面四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年猛地起，眼睛直直對上，“寧寧？！”
凳子被他膝窩撞倒，磕上地面發出砰響。
寧婉沒把人嚇到，反是自己被嚇了一大跳，“……是我，你這麼張幹嘛？怕鬼啊？”
霍青城角抿得更，呼吸急促，腔微微起伏。
他又喊，“寧寧？”
“在呢在呢，我在這兒。”
“你回來了。”
“我離開很久了嗎？”
“不久，”他角終於，一點點綻開笑意，像山巔終年冰雪，緩緩化開，“一年。”
寧婉，“……”
在現實裡只過了一晚。
不過相對以前幾次消失的時間來說，好像的確不算久。
霍青城小升初考試那次後，再見他，他都已經高二了。
時間，在等待的人上，才最難熬。
而霍青城，總是等待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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