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溼漉漉的臉，叉腰在小小浴室裡暴走，時不時耳朵門聽一下客廳靜。
十分鐘。
十五分鐘。
洗十張臉的時間都夠了。
繼續關在廁所更丟臉，寧婉捯飭了下臉面，著頭皮走出去。
霍今安還在。
子半伏沙發，一隻手臂在臉側，已經睡著了。
他坐的位子背對窗戶，線從外打進來，將他攏在半明暗中。
明下的眼瞼，顯出過重虛影。
這時候，才能窺到些許他藏起來的疲憊。
出差數日，剛落地南城，他收到的資訊後，是強撐著疲倦過來見的。
霍今安對說的、做的，都在證明著，他把放在第一位。
那種尊重與珍視，讓輕易就能到。
這是霍今安給的，安全。
不自走到男人面前蹲下，寧婉怔怔看著他疲憊睡，心臟忽然就泛起淺淺的悶疼。
直到蹲麻了，才有些慌的收回專注在男人上的視線。
把他垂落下來的一隻手小心抬起，搭到沙發上讓他能睡得更舒服些，準備收回手退開時，指尖驀然一一暖。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握住了白指尖。
寧婉嚇得豁地抬眸，對上了男人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漆黑沉邃，深不見底，眼角尚有淡淡紅。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能到彼此的鼻息。
他沒，就這麼靜靜凝著。
竟無法彈，像被施了定，連手都忘了回。
空氣裡有什麼東西悄悄滋生，流，勾扯得人呼吸張。
而握著的那隻手，手指猶在一點一點收，那種留有餘地讓隨時掙的力道，讓寧婉腦子空白心如麻。
再一點點、一點點……就會被扯，落進他懷裡。
寧婉眼睫飛，像被獵人鎖定的獵，得忘了呼吸。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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