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別站著，坐吧。”
沈既白率先開口打破病房裡的沉默。
他貪心的看著對面容，又生怕太過明顯會惱，以至於眼神微微閃爍。
“抱歉，我現在這個鬼樣子，是不是嚇著你了？不知道你會來，我連臉都沒洗……看起來很糟糕吧？”
“你吃不吃水果，我給你剝個橘子……不行，我這、手也不是很乾淨。”
“要不你坐窗邊的凳子吧，醫院裡的氣味不太好聞，我上現在全是藥味……”
絮絮叨叨的，他話說的語無倫次。
怕只看他一眼就走。
怕冷場了不自在。
怕心裡的愧疚從眼睛流出來。
又怕眼睛模糊了，看不清的樣子，下次再見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還有沒有那樣的時候。
沈既白扯想笑笑，連笑都是苦的。
寧婉走到病床邊上的凳子坐下，從邊角櫃上的袋子裡拿出個橘子剝皮，“你能吃橘子嗎？”
“能吃一點，不能多吃。”離得這麼近，沈既白反而不敢對上的目，不著痕跡把臉偏開。
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很醜。
“其實我沒打算來，只是我有事想找宋小姐幫忙，提出的條件是讓我過來勸勸你。”寧婉低眸，把桔子瓣上的白果絡細心撕掉，掰一半果遞給對面的男人。
輕道，“沈既白，你讀過村上春樹的書嗎？”
“如果我喜歡你，而你恰巧喜歡我，那多好。”
“如果不能，憾也是好的。”
“我竇初開的時候，喜歡過你，雖然沒有結果，但是那對我來說，也是我的青春裡一場好的記憶。”
“我沒有後悔過，你不是汙點。”
“沈既白，”抬眸，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男人，“有些喜歡註定沒有結果，但能教會我們怎麼樣用真誠面對，用溫面對自己。我的遭遇跟你無關，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如果你還是覺得對我愧疚，那就好起來，別讓人有機會說，沈既白是因為寧婉才死的。”
“那樣，你就真的太恩將仇報了。”
視線還是模糊了，沈既白手接近變得模糊的孩，最後手落在發頂，像曾經的曾經那樣，輕輕拍了拍。
竇初開時年紀小，那樣的時間不適宜表白。
只敢用這種大哥哥對待小妹妹的方式，剋制的，寵溺的拍拍腦袋。
如今回想，全是憾，又如孩所說，全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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