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眼前景象轉換，眨眼間，天轉暗。
李衍寧仍舊是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另外兩個人則已不見影。
傍晚的墓地寂靜又詭異，雕塑一樣沉默著人終於在此時開了口——
「媽，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小盒子。明明……我曾經發過誓，一定要從骯髒的壞人手裡守護他。到頭來，卻是我親手……」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是不是無法原諒我，所以才一次都沒有來過我的夢裡？我很想你們，很想很想。」
「這些年來我抓了很多連環殺人犯，越是瞭解他們的心理，我越不敢想象……小盒子，你到底被那些畜牲怎樣對待過？是不是很疼？那天……你害怕嗎？對不起……」
「你……是不是恨我？」
說到這裡，高大的男人聲音已經抖得不像樣子，天之驕子向來直的脊背彎了下來，狼狽地抱住墓碑無聲流淚。
「……你是恨我的吧。」
「可是我……」你。
「李衍寧，」星野和音從安室邊飄到墓碑前，「我不恨你，為什麼要這樣問？」
他手想像很久以前那樣對方的腦袋，然而魂狀態的手卻只是穿過了對方的。
理所當然的，聲音也不能夠被聽見。
「春遊那天我才知道，其實那幾個歹徒一開始就是為了報覆我爸才在家周圍蹲點。而我卻將一切都怪罪在你上……」
「……那天在大上我就想和你道歉，可我膽怯了，我們冷戰了太久……我還放任其他人那樣欺負你。我……我不敢。我怎麼配再待在你邊？」
「小盒子，你是帶著怎樣的心赴死的呢？你那麼聰明，如果我沒有把一切怪罪在你上，如果我們沒有決裂，你是不是……也會想辦法活下來呢？……」
「對不起……」
星野和音呆住了。
——原來……是這樣麼？
——和他沒有緣關係、卻是兩輩子唯一一個能被他視為母親的存在，不是因為他才被捲案子裡的。
長久以來在心臟上的負重彷彿從源上抬了抬，他飄到秦諾的墓前輕輕了墓碑。
庇護著他長大、給了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家的秦姨，音容笑貌宛如昨日，而現在他以這種狀態站在這裡，卻已經隔了兩輩子的時。
【系統，你是想讓我知道這些才帶我來到這裡的嗎？這裡本不是什麼夢境世界吧？】
腦海裡寂靜一片，系統沒有回應。
星野和音沒有死心，繼續問：【如果我能夠擁有第二次生命，那麼秦姨呢？】
良久，無機質的聲音終於在腦海裡響起：【人類的生命如長河，生生不息。】
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卻給了很明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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