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看起來伊達警並不覺得這場賭局能贏。”星野和音迎上那雙銳利的眼睛。
“刑警從不靠賭來破案。”伊達航說，“但我怎麼想並不重要——萩原也好，我也好，誰都不能代替你去做選擇。當然，選對一次並不難，難的是每一次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實在是一針見。
——他確實無法篤定在漫長的未來裡自己每一次都能選對，而對方將他一直想回避的這一點赤地剝開擺在了面前，迫他正視這個問題。
心臟像被人用力，有那麼幾個瞬間，星野和音覺到了窒息，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忽略這疼痛：“我……無法對此作出任何保證。”
“這就是問題所在。”伊達航說，“我抓過不殺人犯，其中不乏有天生的反社會瘋子、以殺人為樂的愉悅犯——初次見面時，你的眼睛和那些人是一樣的。”
星野和音移開目，把視線放在了屋子裡燒得劈啦作響的老舊壁爐上，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的自嘲：“伊達警覺得我會變他們，或者說，我就是他們。”
屋子裡陷了長久的沉默。
“你對昨天的事還有記憶嗎？”伊達航一字一句地問。
這不是閒談，是拷問。
他不信任他。
星野和音攥手心，輕輕頷首：“有。”
伊達航：“發生了什麼事？”
“我被那六個FBI帶到國，抵達爾的的落腳點時，其中一個邁克爾的男人給我注了某種藥，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沒印象了。”星野和音緩緩道：“再有記憶時，其他幾個FBI都已經死了。”
伊達航盯著星野和音的眼睛：“那些人是你殺的麼？”
星野和音又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是說：“我應該不會那樣對待。”
這下沉默的人變了伊達航，他審視著眼前看著人畜無害的年，聲音中帶上了無形的力：“哪樣？”
——吵。好吵。
——為什麼非得要回答這個問題？
——煩躁。
——無法抑制的煩躁、恐懼。
——對他來說，在伊達航面前剖析自己的本質，就和在那幾個人面前沒有什麼不一樣。
——伊達航是他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的話，那幾個人遲早也會知道的吧？
——那幾個人會用什麼眼神看待他？
——厭惡？噁心？
——不管是什麼，他好像都無法接。
有那麼一瞬間，星野和音的目不自覺掃過了伊達航腰部那支應該是從FBI那裡拿過來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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