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星野和音對外界刺激的知是相當遲鈍的。
與正常人在這個世界上獲得的回報不太相同，絕大部分時候他只會覺得“無聊”、“也就那樣”、“無所謂”，而Papa向他展示的學，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與快，即使他有心剋制自己不沈溺其中，但這種快還是在十幾年的漫長時洗禮中逐漸蠶食了他本就不多的那部分“正常”。
他只能進一步剝離自己的知，以此來保證自己的穩定，而在這個過程中，眼前的這個男人——降谷零，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他對他從來不能簡單用心來形容。
他是失憶著的他惶恐地面對著這個陌生的黑世界時，下意識抓住的與上個世界唯一的連結。
對他來說，降谷零曾經不是降谷零這個人，而是一種符號，承載著即使失憶也被潛意識保留下來的名為“”的影子——來自於上一世對他嚴厲卻不失關的養父、用生命給“”定義的養母、兩小無猜始終互相扶持的養兄。
那是無數個再普通不過的炎熱暑假，房間裡旋轉著的電風扇發出吱吱聲，他和李衍寧趴在一起看對方看的《柯南》——他其實並不喜歡，甚至還覺得很無聊。
他一直覺得裡面的犯案手法實在拙劣又象，但他從來好好地藏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不知不覺中，隔著螢幕，就把這位李衍寧讚歎著的這個名為“降谷零”的角放進了記憶裡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個時候……他們總是這樣打發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然後發生了什麼呢？……晚飯前他們會一起陪秦姨去買菜，步行著去、又步行著回來，如果當天李叔叔不加班，會在下班時給他們帶他單位旁邊那家草莓蛋撻。
他們給予了他當時從未細心分辨過的、普世意義上的。
這些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無形中構了他曾經的格底。
而這份，被漢尼拔的殺戮學打碎了。
他這輩子的養父，優雅地、耐心地、一點一點地剝掉了他上那層“平庸”的格底，教會他如何看見。
在他腦子裡，打架的不只是兩種完全相悖的價值觀，更是兩種不同形式的。
他無論走向哪一方，都是一種最深的背叛。
他不敢做選擇，所以他在記憶裡翻出了“降谷零”這個符號，將此作為了維持著天平的砝碼，然後——接下來的十幾年中死死地抓住這救命稻草不敢鬆手。
而這個符號，這救命稻草，在他們的再次相遇的那一天，由象變了。
他恍然驚覺，原來啊，這就是他錨點的模樣。
他和他一樣，孤獨地行走在黑白邊緣的灰地帶。
他和他又是如此的不同，他是一道行走在刀刃上的，絕對地忠誠於正義，是最強大的戰士。
原本冷冰冰的人設鮮活地呈現在了眼前。
吊橋效應產生的心是大腦的誤判，可是如果這是持續的十幾年的誤判，還能將之歸類為錯誤的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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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發出強烈的化學反應，多胺釋放、皮質醇降低，被激素所控制的興與衝擊著他的理。
冷靜的假面被眼前這個人奪走。
心跳完全失速。
呼吸被完全掠奪，被生理反應支配的覺太陌生，沒有過這種驗的星野和音下意識輕輕掙扎卻換來更用力的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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