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眼前的景象消失，黑暗之中只剩下他自己。
果然……錯過就是錯過，他的心意無法傳遞給他了，他聽不見了。
即使在黑組織的每一天都可謂如履薄冰，在使命的支撐下他也從未覺得難熬，然而自星野和音被認定為死亡的那天開始，每天都變得難捱。
景和松田都勸過他，連風見都看了出來還表達過關切……居然會發展到需要下屬來心的地步，降谷零用手覆蓋住眼角的溼意，出苦笑。
時鐘的指標已經走到了凌晨三點，他依舊清醒著沒有毫睏意，自從那個孩子死後，時間都彷彿失去了意義。
一直沒有找到，他也心懷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期，萬一他還活著呢？他曾好幾次化險為夷，說不定這次也……可是，隨著他摯友的迴歸，他明白那恐怕不是什麼好運氣，是他的同期們做了什麼的吧？
可他的同期們沒有記憶，他得不到答案。
黑組織還沒有瓦解，他甚至沒有借酒消愁的資格，只能清醒地帶著這份沈重地痛苦，然後——繼續走下去。
“繼續痛苦吧。”
他對自己說。
“你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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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無法忘記在爾的萊克特家裡看見的那個房間——萊克特私人書房的暗牆上，掛滿了萊克特畫下的那個孩子。
從三歲到十八歲，他長的每一個瞬間，都被另一個人凝視著、收藏著。
這絕非是什麼溫馨的場景，降谷零隻覺得骨悚然，他到了繪畫者無聲的宣告和絕對的掌控——“他是屬於我的。”
“你來晚了。”
每一幅畫都在這樣訴說。
他珍著的孩子在他來到他的世界之前，早已被最危險的怪佔有、詮釋、創造。
作為潛黑組織的臥底，他見識過這個世界太多的黑暗面，組織的手段狠戾但歸結底不過是利用恐懼或者利，算不得多麼高明，作為“波本”的七年裡，他無不在利用各種外力來擊破組織的籌謀。
而像萊克特這種以學為名，自邏輯系的犯罪手段，幾乎難以過外力來打破，他的害者們——那些在他的啟發下手殺人的他的患者們，很多甚至不覺得自己是害者。
降谷零記得FBI筆錄裡那些害者們都說過的一句話——“他讓我變得完整。”
甚至於那個孩子也是這樣，不完全、甚至說完全沒有將自己看作是害者，所以才總是想著用自己的生命去贖罪……在他缺席的這十五年裡，萊克特已經為了那個孩子靈魂裡的一部分。
“我來晚了。”
降谷零輕輕著油畫上栩栩如生的年，在畫布的角落看到一句拉丁語——“Aeternuvinculu”
“永恆的紐帶。”
這在拉丁語裡會被用作表達浪漫的話，但此此景，這不是浪漫，是詛咒。
腦海裡不由浮現起他與萊克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天萊克特看他的眼神，如今想來，那是在看一個闖自己領地的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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