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穿補丁褂的婦人腋下夾著哭鬧的婦人比嗓門更大，“我先來的，我要一塊皂，這是錢和票！”
“有孩子呢，都別！”靠前的人大吼。
“同志，幫我拿5米麻繩！”
……
林昭提前記下貨品的位置，再加上有幸見過這等陣仗，毫不慌，收錢、取貨、找零，作行雲流水。
是會讀書的，記憶力不錯，兩節櫃檯什麼東西放哪裡，心裡門兒清，服務起人民來，效率那一個高。
另一個姑娘來的晚，什麼都不知道，忽然這麼多人湧向，催促的聲浪將到貨架夾角，白襯衫襬被攥出鹹菜褶。
無措極了，輕，說了句什麼，可惜四面八方都是大嗓門兒，沒有一個人能清楚說了什麼。
“同志，你離那麼遠幹啥，我要一個水果罐頭和一個巾，你快點，我還急著上班呢！”
櫃檯前的人著急催促。
縣裡的供銷社剛進行擴建，不算小，有十來節櫃檯。
有的櫃檯人多，那個胖胖的老員工所在的櫃檯是賣種子的，櫃檯沒那麼多人，但沒過來幫忙，冷笑地看著頻頻出錯的小姑娘，滿臉嘲弄。
李芬是個熱心人，見不得漂亮的小姑娘為難，忙完自己的，順手幫，邊幫忙邊給教。
短短時間，供銷社的人都什麼子，林昭心裡清楚了。
一個熱心大姐李芬，兩個看上去格不那麼好的。
不影響什麼。
售貨員都是鐵飯碗，誰也不能怎麼誰。
江主任不放心新來的兩個新同志，老早來了，背手立在糧油區影裡，目掠過林昭紋不的髮辮。
這軍屬連捆麻繩都打出漂亮的八字結，活像在供銷社浸了十年景。
見林昭比老手都練，另一個小姑娘也在努力適應中，在心裡點頭，不聲地離開。
林昭等人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湧供銷社的人才陸陸續續變。
李芬習慣了這種工作強度，彎腰找出自己的巾，臉上的汗，對新來的兩個姑娘笑：“怎麼樣？還適應嗎？”
林昭額頭沁出汗，前額的碎髮有些溼，“還行，就是太熱了。”
“確實熱，堅持堅持，再過兩個月就沒這麼熱了。”李芬出言安。
看向另一個新來的姑娘，笑問：“還不知道你啥？”
“……我王。”回話的聲音像蚊子，有點雜音都聽不清在說什麼。
李芬格爽利，不太跟靦腆的姑娘打道，害怕稍微大點聲就把人嚇哭。
“哦，哦。”李芬尷尬地接連吐出兩個哦，出客套的笑，“歡迎，歡迎，我李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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