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崽越長越像顧承淮啊，天生就有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
尤其他那雙眼，烏黑沉靜，幾乎和顧承淮的一模一樣。
連顧父都說，他有時候看見三崽，總覺得好像看見了自家老三小時候。
他家老三也年老，才過五歲就一副小大人模樣，抱也不讓人抱一下，自己能幹的事絕不讓人手。
四個崽裡，三崽和親爹最像。
長相像，子也像。
“不，起來到現在你倆吃過東西了嗎？”林昭問大崽二崽。
“我和二崽分了個蘋果，還和鐵錘分了麻花，不。”大崽回道。
“不就好。”林昭說，“我發現你倆有吃的都和鐵錘分，沒分給來妹他們？”
“分了啊。”二崽用手指頭比劃，滿臉疼，“我給他們分這麼長呢。”
惆悵地嘆氣，“唉，咱老顧家的人真多，那半麻花，我自己都不夠吃，還得分，唉，苦啊，太苦了！”
林昭忍笑忍的腮幫子疼，“告訴我，你哪裡苦了？”
“嘿嘿，我不苦。我學大隊長爺爺呢。”二崽笑著說，“地裡收不好大隊長爺爺就這麼說話，苦啊，太苦了！辛辛苦苦一整年，才打這麼點糧食，苦吶。”
“我怎麼沒聽說過？”
二崽笑容更大，“娘又不下地，當然不知道的嘍。”
他半掩著，神神秘秘地說：“大隊長爺爺沒當著大家的面兒說，他一個人的時候說的。”
“然後被你聽見了？”林昭失笑。
“是呀。”二崽沒說他突然出聲，把大隊長嚇的跳腳。
“是苦啊，但是會好起來的。”林昭說。
“……會好？”二崽認真地看著。
“是啊，你總聽你爺說以前的事，你爺他們小時候的日子怎麼樣你可都聽說過，比照現在，是不是好多了？”林昭有意無意引導兒子自己思考。
二崽做沉狀，片刻後，狠狠點了下頭。
然後又迷糊了。
“我爺說……”
他學著顧父的語氣，“這日子越來越好了啊。”
之後說話語氣又恢復過來。
“大隊長爺爺又說，苦，太苦了。到底誰說的話對啊？”二崽撓著長出短茬的頭髮。
“你覺得呢？”林昭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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