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紅氣兒不順，看什麼都不順眼，瞧見個髒兮兮臭烘烘的老頭杵在門口，張口訓斥。
“你幹啥的？沒事幹趕出去！站在門口臭死了，你這樣我們怎麼招待顧客。”
事實上，臨近下班，本沒啥人來。罵罵咧咧，不過是找出氣筒。
李芬覺得話說的難聽，皺了皺眉頭，指著牆上的標語，心直口快地說：
“牆上那麼大的‘止打罵顧客’，你是瞎還是不識字？”
中午剛吃個大虧，下午忘的一乾二淨！
蠢東西。
劉春紅把汗的巾往櫃檯一摔，火氣很大地說：“我打誰罵誰了？咱們在一起共事幾年，我不想跟你吵，你也別找我茬。”
“我找你茬？”李芬氣笑了，“要不把主任喊過來評評理。”
劉春紅氣到不行。“評評理就評評理，我還怕了你！”
兩人吵的不可開。
王脖子，挪著小碎步，往林昭後躲。
“……”
林昭瞧見這場面，忽然想起原書裡那句——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那邊老人抖著手，想退出去，可瞅著竹籃裡用麥秸小心護著的蛋，到底挪不腳。
他來縣裡一回不容易，今天賣不出這蛋，明天還得來，天熱，蛋放不住，會臭呀。
這時，一道清凌凌的聲音響起。
“老人家，您往這兒來。”
老人渾濁的眼睛出現亮，走了過去。
還沒說話，便聽小售貨員說：“老人家，你要買什麼？”
老人家拎著竹籃的手微微發，指甲裡嵌著洗不掉的泥，指節上的裂口張著。
“小同志，我不買東西，我來賣蛋，供銷社是收的吧？”他一口鄉音，張地問。
“收的，我得驗驗貨。”林昭態度和善。
是鄉下的孩子，自然不會看不起勤勞樸實的勞人民。
老人家放下心，拿下一小塊碎布，竹籃的底部，才把籃子放在櫃檯，“小同志，都是新鮮的，一個壞蛋都沒有，俺婆娘拿溫水一個個過，一點屎都沒有。”
怕售貨員不收，他眼神帶著討好、卑微，像在低聲下氣求人。
明明他靠汗水換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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