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的時候，顧家正在吃飯。
桌上擺著沒什麼油水的炒白菜，涼拌蘿蔔，小鹹菜，唯一的葷是那盤量得可憐的蔥花炒蛋，高粱面窩窩頭，紅薯飯。
就這，在整個收大隊都算好的——畢竟顧家壯勞力多，都能拿滿工分，年底分的糧食多。
村裡有的人家都填不飽肚子，晚上的直灌水。
黃秀蘭看見林昭，站起來問：“弟妹，你們吃了嗎？”
林昭還沒說話，鐵錘頂著油汪汪的小，咧著笑，“娘，我們吃了！”
鐵蛋知道弟弟一定吃了，明知道不該問的，卻還是沒忍住，“你們吃了什麼？”
“有回鍋，麻婆豆腐，還有涼拌黃瓜，三嬸嬸還做了香香濃濃的白粥，我和二崽分了個白饅頭。”鐵錘掰著手指頭，跟他哥分。
梆梆、來妹和鐵蛋他們饞的不行，只能化悲憤為食慾，狠狠地咬手上的高粱面窩窩頭。
聽小兒子說吃這麼好，黃秀蘭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讓弟妹破費了。”
“小孩子能吃多。”林昭不在意地擺擺手。
小鐵錘憨憨一笑。
“……”這就傻人有傻福。
黃秀蘭了把小兒子的頭。
“大嫂先吃吧，吃完飯我有事要說。”林昭說。
神頗為認真，搞的顧家人都有點慌。
吃了個戰鬥飯，洗碗忽然變搶手的活。顧遠山憑脈制取勝，開顧玉，將碗筷摞到一起，抱去灶房。
黃秀蘭都氣笑了。
老實人也會玩心眼了，平常也不見這麼自覺！
能覺三弟妹變了，其實不用慌的，也可能大崽娘說的是好事呢。
黃秀蘭拿了個凳子打算坐下，不知怎麼手一抖，凳子掉到地上，發出哐的一聲。
“……沒拿穩。”黃秀蘭笑容僵。
林昭眼睛一瞥，看見大嫂手似乎在抖？
什麼況，……還沒說話吧？！
那邊，趙六娘完坑坑窪窪的飯桌，悄要尿遁。
臨走前，給大嫂一個祝好的眼神。
卻不想才走幾步，被喊住。
“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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