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力旺盛的小朋友們馬上行起來。
林昭帶顧瀾往屋子走，走到半路，聽見灶房的梆梆說：“都慢點，別把碗打碎了，一個碗好幾呢。”
“知道啦。”鐵錘拉長調子說。
林昭不是苦自己的人，服比四個崽加起來都多，連貴得要死的小皮鞋都有三雙，在這個補補又三年的年代，簡直像個奇葩。
不覺得哪裡有問題，就是喜歡吃好的，穿好的。
有些苦不是非吃不可的呀，家裡有這條件，為什麼不能對自己好點。
顧瀾看著那一櫃子的服，那幾雙嶄新的鞋子，震驚地張大。
林昭輕笑，“怎麼這副表，我服太多，嚇到你了？！”
“沒有。”顧瀾耳垂，覺得三嬸不僅好看，笑聲也好聽，讓人耳朵發燙，和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沒嚇到，就是有點震驚。”
確信，全大隊像這麼大的姑娘家，服加起來都沒三嬸多。
“這才哪兒到哪兒。”林昭心說等新房蓋好，要找木匠打一排櫃，掛滿服帽子圍巾。
顧瀾手上幫著疊服，裡嘟囔：“我娘說城裡人也缺布票的。”
林昭食指輕點的儲指環，不靠供銷社每月發的布票，做多新服都無力。
翻出箱底的服，發現好幾件幾年不穿的服，看了看大小，把其中一件塞給顧瀾。
“這個秋給你，回頭讓大嫂替你改改。”
顧瀾愣住，“三嬸，這都是新的，都沒破，也沒補丁。”
“小了。”那是林昭懷孕前的服，生下雙胞胎後，服小了，而且這個過於。
嗯，是親三哥的審。
三哥離家幾年，對的印象依然淺薄——覺得還是個青春洋溢的。
“可以給四崽改。”顧瀾沒法違心說，自己不喜歡三嬸送的這件服。
林昭笑道：“四崽還小，給改不合適，你收著。”
“謝謝三嬸。”顧瀾神赧又開心，看著服，眼裡滿是喜悅。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也穿過別人穿小的服啊，大家都這麼長大的。”林昭將疊好的服裝進樟木箱裡。
顧瀾目訝然。
還以為三嬸從沒穿過舊。
小姑娘沒多問，鄭重把那件秋放旁邊，繼續幫三嬸疊服，“我就是覺得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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