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滿臉疑。
在他眼裡喬家頂頂厲害，像一座山，可是，山也會倒嗎？
喬老沒多說。
“不說這些了。”他笑著，“人生啊，就是這樣，起起落落，哪有什麼常青樹。”
顧父沒再多問，只說：“反正要是有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好。”喬老心一暖，笑著應下。
他這一生，幫扶過的人不計其數，顧最不起眼，卻也最有心。
顧父咧開笑，想起正事，從兜裡掏出張紙，“喬先生，家裡的孫子孫都沒起大名，我琢磨了大半個月，起了幾個，你給看看咋樣？”
喬老先生笑著接過紙看起來。
恍惚間，他想起年輕時候的事。
那時候的海城，說是銷金窟也不為過，什麼人都有。當時他剛從喬年變喬爺，到舞廳談事……還沒下車便見到被一群人推倒的小子，他被推倒也不生氣，憨憨一笑，爬起來繼續衝上去，向有錢人賣手裡的香菸。
這憨小子便是顧。
喬先生對顧的第一印象是，哪兒來的笨蛋。
後來，又見到他幾次，他一次比一次慘，臉上的笑也越來越，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茫然無措的像被全世界拋棄。
再後來，喬先生帶憨小子回家，憨小子竟也不怕被人賣了去，樂呵呵一笑，跟了上去……
“呵……”喬老先生忽然笑出聲。
顧父以為自己給孫子孫起的名字鬧出笑話了，有些張，“不行嗎？”
“沒不行。”喬老先生笑著搖頭，“就是沒想到當年那個目不識丁的憨小子，居然都能起出這麼有水平的名字了。”
“顧知珩，顧知謙……都不錯，沒什麼要改的。”他低聲唸叨著，蒼老睿智的眼睛裡流出淡淡的驕傲。
顧父像個小迷弟，被誇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鼓舞。
“那就這樣。”他說。
喬老先生點頭，“可以。”
見他神疲憊，顧父沒多待，告辭離開。
腳步輕快，心極好。
等天徹底黑下來。
顧家幾個大男人悄咪咪往山腳搬東西。
來個幾趟後，老鼠都懶的上門的屋子勉強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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