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等等我——”
上山什麼目的都忘記了，只顧得上跑。
看見爛褂子上的，順手掉，往河裡丟去，水染開，轉瞬稀釋，褂子順水流衝下去，漬並褂子很快消失。
一腦跑到村裡，李大停下，劇烈地著氣。
眼前總是不由自主冒出那張糊糊的臉，他手扇自己一掌。
“不想了，不想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正嘀咕著，肩膀落下一隻手，李大嚇得啊啊，抓住那手用力一拉，閉眼扛起把髒東西摔地上。
“啊……”李二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痛呼，腰部接到石頭，疼得臉發白。
“大哥你發什麼瘋！”他吸著氣。
李大聽這聲悉，循聲看去，是他那個死了婆娘的倒黴弟弟啊。
“你還說，我差點被你小子嚇死，你鬼鬼祟祟冒出來幹啥。”
李二狗氣得想跳腳，可腰疼得起不來。
“我怎麼鬼鬼祟祟了，我就在你後面。”
朝李大手，“拉我一把。”
李大把倒黴兄弟拉起來。
“慢點兒慢點兒，疼！”李二狗嘶嘶喊痛，“我的腰！大哥，你哪來的蠻力，疼死我了！”
李大訕訕，“我以為我被髒東西盯上了。”
想起正事，往李二狗後看一眼，問道：“……那東西咋樣？這麼就埋好了？”
李二狗表一僵，“……沒，沒啊。”
他語氣埋怨，“你跑那麼快，沒人幫我挖坑，我一個咋埋嘛？”
李大不高興地說：“那到底是你媳婦兒是我媳婦兒啊？”
在山上，他只聽人說，弟妹被狼吃了一半，都不全，嚇人的很，他怕晚上做噩夢，沒敢靠近看，剛剛看見那張臉可嚇死他了。
李大扶住路邊的樹，晚上吃的紅薯飯盡數吐了出來。
“我一個人不行啊。”李二狗委屈。
“咋不行？幹啥不到困難，努力解決才是好同志，你努力了嗎？別老說不行，沒有不行的事。”李大抹掉角的髒汙，弄到樹幹上，黑瘦的臉寫滿認真，“我要睡了，你媳婦兒的事，嘔……”
“你自己想辦法。”
留下這句話，他快速跑回家，躺到咯吱破床上，摟住自己媳婦兒才放心。
天氣熱，李家的窗子又小，不怎麼通風。李大媳婦兒睡得一汗，覺邊上冒出個火爐，不耐煩得扇過去。覺到疼，李大沒在意，反倒那滲得慌的緒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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